
我是地府出了名的魔丸,閻王爺為了清淨,連夜把我踹進鎮北王府成了世子。
順道我還薅走了一個滿級嬰語的絕技。
我那爹娘本是聯姻,相看兩厭,連和離書都寫好了。
我懶得管他們,每天忙著在京城裏興風作浪。
今天去刨了罵我頑劣的太傅家祖墳,明日就放狗去咬天天給我使絆子的尚書千金。
兩人天天為了給我擦屁股忙得焦頭爛額,感情反而如膠似漆了。
幾年後,親娘臨盆生二胎,我正坐在樹上看熱鬧。
腦海裏卻突然響起熟悉的嬰語求救聲。
【兄弟救命啊!我是小判官,本來想投胎給你當親弟弟,卻被這黑心穩婆掉包了!】
緊接著是另一道惡毒的嬰語響起。
【這王府的世子一看就是個沒腦子的草包,等我長大後弄死他,這潑天的富貴就全歸我了】
我當即氣笑了,縱身一躍踹開房門,掄起拳頭就朝那假少爺的臉上砸去。
......
拳風呼嘯而過。
還沒等我碰到繈褓,一道人影從側邊撲過來,擋在搖籃前。
“阿策使不得啊!”
楚清如淒厲的尖叫著,整個人伏在嬰兒身上,一副護犢子的做派。
緊接著,產婆劉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造孽啊!剛出生的嬰孩哪裏經得起這麼折騰!”
我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拳頭停在半空。
這楚清如是我爹的青梅竹馬,府裏的側妃。
當初我爹娘成婚,她沒少在中間攪和,弄的兩人相看兩厭。
現在跑來我娘的產房裏裝大尾巴狼?
那道惡毒的嬰語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哎喲,嚇死本寶寶了,這草包世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不過沒關係,有楚側妃和劉嬤嬤護著,等我長大了,遲早弄死這個瘋子!】
我目光一閃。
一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野種,也敢挑釁我?
“滾開。”
我懶得廢話,單手一拎,直接將楚清如扔出三尺遠。
“阿策!”
門外傳來驚呼。
我爹蕭定淵跨進門檻,正好看見楚清如倒地這一幕。
“胡鬧!”
床榻上,我娘蘇明華剛經曆生產,臉色蒼白。
她虛弱的撐起身子,連氣都喘不勻,卻還是下意識的朝我伸出手。
“蕭定淵,你敢吼我兒子試試?”
我娘聲音不大,但透著護短的狠勁。
“我哪敢吼他......”
我爹無奈的歎了歎氣。
他走到床前,握住我娘的手安撫。
“這小子平時在外麵惹是生非就算了,今天是你生產的大日子,他居然跑到產房動武。”
我指著搖籃裏的嬰兒。
“這根本不是我娘生的,是個假貨!”
此話一出,屋內死寂。
劉嬤嬤嚇的渾身一哆嗦,連連磕頭。
“世子爺慎言啊!老奴在王府伺候了幾十年,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掉腦袋的事!”
楚清如也跟著抹眼淚。
“世子若是容不下妾身,妾身走就是了,何必拿自己親弟弟撒氣?”
“這孩子雖不是我所生,但也是王爺的血脈,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倒顯得我無理取鬧。
【就是就是,你個沒腦子的蠢貨,拿什麼證明我是假的?】
假少爺在繈褓裏吐著泡泡,心裏罵的正歡。
我懶得跟他們掰扯,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圓桌。
“我說她是假的,她就是假的!”
我步步緊逼,走到劉嬤嬤麵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我弟弟在哪?交出來,我留你全屍。”
劉嬤嬤嚇的臉色煞白,抖個不停,卻咬死不鬆口。
“老奴冤枉啊......”
腦海裏突然傳來小判官微弱的嬰語。
【兄弟......救命......我快憋死了......】
【這裏好黑......好悶......我喘不上氣了......】
我心裏一緊。
這臭小子雖然平時煩人,但好歹是我弟弟。
“搜!”
產房不大,能藏人的地方屈指可數。
我把衣櫃、箱籠全砸爛了,綾羅綢緞掉了一地,滿屋子狼藉。
我爹看著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屋子,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阿策,你到底在找什麼?”
我沒理他,仔細辨認小判官的嬰語方位。
【好苦的味道......還有血腥味......我真的要不行了......】
我眸光一閃,直接朝著產房最深處的淨房走去。
楚清如見狀,麵色微變。
她顧不上裝柔弱,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阿策,那裏汙穢不堪,您萬金之軀去不得啊!”
我低頭看著她,嘴角扯出弧度。
“滾。”
我抬腿一腳將她踹。
這次我沒留餘力,楚清如直接砸在門框上,暈了過去。
我爹驚呼一聲,趕緊命人去叫大夫。
產房裏亂作一團。
我邁進淨房,一股血腥味和草藥味撲麵而來
我環視四周,淨房裏堆滿血水盆和染血的布條,角落裏放著一個木桶。
嬰語似乎就是從那附近傳來的。
我正要走過去,劉嬤嬤衝了進來,擋在木桶前。
“世子,這裏麵都是王妃生產時的汙物,衝撞了您可怎麼好!”
我冷笑一聲,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老東西,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