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比樓月稍微矮一些,五官更加明豔張揚,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
女人叫江星予,是樓月從高中就認識的閨蜜,兩人關係好到可以穿一條裙子。
江星予摘下墨鏡,看了看麵前醫院,撇了撇嘴,“就是這裏?”
樓月點了點頭,臉頰上一層不悅,“就是這裏,那個叫顧希的心理醫生在這裏上班。”
江星予挑了挑眉,聽說自己好閨蜜受委屈的事,“想勾引陸經年的女人就叫顧希。”
“她勾引經年,還當著我的麵跟我頂嘴,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樓月提起這件事,語氣忍不住變得尖銳。
昨天晚上的畫麵又浮現在腦海裏。
陸經年甚至還讓管家傳話,說以後要跟那個女人一起吃飯。
想到這裏,樓月的指甲就忍不住快把包捏碎。
“行了行了,別生氣了。”江星予挽住樓月的胳膊,“我這不是來了,今天我幫你出這口氣,讓她知道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惹的。”
樓月看了閨蜜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打算怎麼做?”
江星予神秘地笑了笑,“你就看我的吧,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給人找麻煩的本事還是有的。”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踩著高跟鞋,高調走進醫院大門。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這兩個人,眼睛都直了。
被她們身上的氣場震懾到了,一個冷豔高貴,一個明豔張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來了大單了。
“您好,請問兩位有預約嗎?”前台小姑娘禮貌地問道。
樓月沒說話,把墨鏡重新戴上了,一副不想跟普通人說話的姿態。
江星予替她開了口,“我們找顧希顧醫生。”
“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不過我們是朋友,直接進去就行了。”江星予說著,抬腳就要往裏走。
前台小姑娘趕緊攔住她,“不好意思,沒有預約的話不能進去,這是我們醫院的規定。”
江星予停下腳步,轉過身,傲慢的上下打量了前台小姑娘一眼,“你知道她是誰嗎?樓氏集團的千金樓月,你們醫院院長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的,你一個小前台攔什麼攔?”
前台小姑娘被她的氣勢壓得有些怕,還是堅持道:“不好意思,這是規定......”
“行了行了,別為難人家了。”樓月終於開口,一副非常勉強姿態,“那就掛個號,隨便掛誰的都行,反正最後我找的是顧希。”
前台小姑娘猶豫了下,給她們掛了個號。
反正來者是客,隻要掛了號,見哪個醫生是病人的自由。
江星予拿著掛號單,挽著樓月的胳膊,踩著高跟鞋走進了候診區。
兩個人一出現,候診區裏的其他人都看過來。
沒辦法,這兩個人實在太紮眼了。
樓月對這種目光早就習以為常,麵不改色地坐在了等候區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姿態優雅。
江星予掃了一眼周圍那些探頭探腦的人,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這些人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
“行了,少說兩句。”樓月笑著哄了下。
等了一會,一個護士走過來,“樓小姐,您掛的門診,現在可以進去了。”
樓月站起身,江星予也跟著站起來。
護士看了看江星予,“不好意思,陪同人員請在候診區等候。”
“我是她的家屬。”江星予麵不改色地說。
護士欲言又止,隻能讓她們一起進去。
辦公室裏。
林晚西剛送走一個病人,正在整理病曆資料。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習慣性地抬起頭,微笑著說:“您好,請坐......”
話說到一半,林晚西停下。
她怎麼會在這裏?
林晚西的目光在樓月得意臉上掃過,緩緩落在身後的江星予身上,心裏瞬間明白。
來者不善啊。
樓月踩著高跟鞋走到林晚西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翹起腿,雙手抱在胸前也不說話。
江星予也跟著坐下,上下打量著林晚西,目光裏明晃晃的不屑。
這就是那個想勾引陸經年的女人?
長得也太一般了吧。
整張臉加起來,也就勉強算個清秀,跟樓月比起來差遠了。
江星予心裏一陣不屑,更加覺得樓月是大驚小怪。
林晚西沒有被這兩個人的氣場壓住,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樓小姐,請問你今天來是看病的嗎?如果是的話,請跟我說說你的症狀。”
樓月冷笑了一聲,“我沒有病。”
“那請問你來醫院是?”
她冷哼一聲,直接就不回答了。
林晚西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這種人計較。
她轉頭看向江星予,“那這位小姐你是來看病的吧?如果都沒有問題,可以出去了。”
江星予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立刻換上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歎了口氣,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的,“顧醫生,我這段時間是真的睡不好。”
林晚西看著她,“具體是什麼情況?”
江星予又歎了口氣,表情更加哀怨,“就是每天晚上都睡不著,翻來覆去的,腦子裏總是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想什麼事情?”林晚西撇了眼一旁的樓月。
江星予看了樓月一眼,彼此隱晦一笑,聲音幽幽地說,“想我丈夫的事情。”
“我懷疑他被人勾引了。”江星予語氣尖銳和刻薄,“有一個不要臉的女人,明知道我丈夫是有家室的人,還往他身上貼。”
林晚西聽到這裏,眉毛微微挑起,聽出江星予話裏的弦外之音。
“那個女人長得也不怎麼樣,比我差遠了。”江星予說著,目光在林晚西臉上掃了一圈,“也不知道我丈夫是中了什麼邪,竟然對那種女人感興趣。”
林晚西眼神逐漸冰冷,她也勾起嘴角。
“你覺得那個女人有什麼問題?”
“有什麼問題?”江星予拔高聲音,惡狠狠盯著林晚西,“勾引別人的丈夫,這不是問題嗎?這種女人就是不要臉,就是賤,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晚西不為所動,“除了睡眠不好,你還有其他症狀嗎?”
江星予激動的表情卡住,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一般人聽到被人戳中秘密,多少都會有些反應吧。
心裏有些不服氣,她繼續加碼,“顧醫生,你說像這種勾引別人丈夫的女人,是不是應該受到懲罰?”
“我隻是一個醫生,不幹涉你的家事。”
林晚西淡漠的說著,在病曆單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可還不等她起身,病曆單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拿走。
是陸經年。
陸經年盯著病曆單上的字跡,眼神怒沉,“林晚西,你到底還要裝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