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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日早晨六點，我被密集的震動聲吵醒，拿起手機屏幕擠滿十幾條未讀短信全是陌生號碼發來的咒罵。

“今天要是輸了，就是你這個喪門星的鍋！”

“裝傷狗不得好死，祝你真斷腿！”

我不知道是誰泄露了我的號碼，但我一點也不意外。

賽前更衣室裏氣氛沉悶。

韓誌遠站在戰術板前做最後動員。

他走到我跟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弄痛了我的鎖骨。

“劉毅今天坐板凳。”

他轉身對全隊大聲宣布。

“他今天坐板凳全是因為思想覺悟有問題！”

“太極陣需要每個上場的人百分之百相信體係，心不齊的人千萬不能上去拖後腿！”

更衣室裏立刻響起熱烈掌聲，陳國梁拍的響亮。

賽前熱身，西南角球迷區已有人拉起黑底白字橫幅，寫著劉毅滾出國家隊和龍國隊不需要逃兵。

球場裏開始有人用擴音喇叭帶頭有節奏的喊著罵我的口號。

晚上八點，開場哨響。

比賽第二分鐘。

中鋒張翔在後場接到長傳。

他牢記戰術要求，開始原地轉體三百六十度。

凡士林訓練留下荒唐記憶，他腳下打滑，轉到大半圈時整個人劈叉摔在草地上，對方後腰輕鬆斷球發動快速反擊。

第四分鐘，對方前鋒單刀破門，一比零。

韓誌遠從教練席竄起來衝到場邊怒吼。

“轉快點啊！”

“摩擦力太大影響了速度！”

第八分鐘，我們的後衛線按照八卦站位指令四散跑開，中路瞬間空出走廊，對方中場連看都沒看一腳直塞，二比零。

上半場結束哨響時記分牌亮著零比五。

每一個丟球全是因為盲目轉體導致球權丟失，後防線站位更是亂成一鍋粥。

門將甚至不敢提前伸手去預判射門方向，導致皮球砸在胸口被對手輕易補射。

我坐在替補席上看著這慘劇隻覺得荒謬至極。

社交媒體爆炸，風向分成兩派，一部分人狂罵陣型弱智，另一部分人瘋狂攻擊韓誌遠誤國。

中場休息，韓誌遠暴怒衝進更衣室。

他衝到我麵前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

“都是你！”

他眼珠通紅。

“是你賽前散布負麵情緒傳染了全隊！”

“你不信人工智能，所以他們執行不到位！”

陳國梁跨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狠狠按在背後的鐵皮儲物櫃上，後背硌在門把手上一陣劇痛。

“你是不是故意的？”

陳國梁的臉幾乎貼到我鼻尖上。

“你是不是早就想看我們的笑話？”

韓誌遠的手機震動，足協高層的問責電話接連不斷打進來，他把所有的憤怒撒在我身上。

“下半場你給我滾上去！”

“扳不回來，你就是國家隊的罪人！”

陳國梁攥著我衣領的拳頭收緊。

“聽見沒？”

“上去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