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的師弟一舉突破十重境,還坐上了帝君之位。
而我身為掌門首徒,動用大量王族秘寶,也隻停留在七重。
長公主嫌棄我無能,讓她丟臉,在我閉關養傷之際殺了我。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薑國選駙馬那日。
看著長公主堅定選了師弟,我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她以為選了師弟,就能坐上帝後之位。
卻不知她壓根沒有靈根,若不是我日日蘊養,她早就死了......
1
我們狼族天生擁有強大的戰鬥能力,向來是各大世家爭搶的對象。
更何況在靈氣門修行之後,更是將功力發揮到極致。
就連普通門眾,也會被百姓爭搶。
而掌門弟子,則是送入皇族之中,由皇族直係血脈挑選,未來更是會左右皇族變動。
我和師弟門是近幾年的弟子中最為突出的兩位,便被送到薑國皇宮由公主們挑選。
我心口發悶,上一世長公主薑成珠選了我。
她說,掌門首徒與她這個長公主正相配。
而師弟程軒被四公主選走。
後來,師弟一舉突破十重境,穩坐帝君之位。
四公主成了帝後,高高在上。
而我隻堪堪搭在七重境的邊緣。
皇上寵愛長公主,願意給我十年時間,同師弟再次較量,爭奪帝君之位。
可我靈氣不足,十年之後依舊落敗。
我勸長公主不要執著於帝後之位,我們可以做一對尋常夫妻。
長公主卻厭惡我已極,她對我破口大罵,“要不是你軟弱無能,一事無成,我早就成為帝後,無限風光了!你個沒用的懦夫,我真是眼瞎選擇了你,才會被耽擱一輩子!”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沒說出我為什麼遲遲不能突破,隻求她再給我一點時間。
她卻絲毫不顧及多年夫妻情分,趁我重傷,打散我所有靈氣,直接導致我身死。
她不知,那時我並未睡著。
我對她百般愛護,可她心心念念,隻是帝後之位。
她厭惡我無能,卻不知,她壓根沒有靈根,若不是我用秘法,日日蘊養,她早就死了。
而那個秘法,耗我靈氣精元,更是極為不易,我勤修苦練才堪堪維持住七重境。
我壓製住心頭卷起的恨意。
我忘不了她說著我無能,殺了我的模樣。
重生到這時,被殺時的痛,盡數凝聚在心口。
2
“皇母,我選程軒做我的夫君!”長公主聲音響起。
她厭惡的瞥了我一眼,挽緊了師弟程軒的手。
看見她選了程軒,我竟鬆了口氣,可心口還如同被江水壓著一般,細細密密的發疼。
“程軒?成兒,你確定要選程軒?”
高高在上的薑國皇母,反問了一聲,在她眼裏,長公主樣樣優秀,又是嫡長,正該配內門首徒才對。
薑成珠也知道這個道理,但一想起上一世的委屈,她還是無比惡心。
“皇母,兒臣喜歡程軒,兒臣就要程軒。”
上一世她倒是選了首徒,可然後呢?這個首徒停在區區七重境,止步不前,讓她屈居與帝後之下,被人嘲笑,重來一世,她當然要最好的!
“也罷,你喜歡就好。”皇母向來寵她。
我更不意外,長公主會是這樣的選擇。
這時,一個嬌軟的聲音響起:“皇母,我要他。”
我詫異看向二公主,她眉眼帶怯,含著幾分笑意,完全是小女兒姿態。
可上一世,她明明沒有選夫。
“好,哈哈,沒想到明珠眼光竟如此好!這位是靈氣門的內門首徒,程墨。”皇母笑道。
二公主薑明珠抿著唇,垂首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雖然疑惑,但也不忍傷這個小姑娘。
我們靈氣門雖然能打,但需要靈根,與薑國女子結合是最好的選擇。
我握著二公主薑明珠的手走了出去。
薑成珠一見薑明珠就鎖起眉頭:“二妹,你選個廢物做什麼?趁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趕緊回去。”
薑成珠對薑明珠有些感情,上一世她爭強好勝,到處得罪人,隻有薑明珠從未嘲笑過他,重來一世,她大概以為,她對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卻感覺,手中的小手反握了回來。
薑明珠笑容輕軟:“不用姐姐關心,我沒什麼能耐,隻要喜歡就好,旁的,我不在意。”
薑成珠臉色一沉,想起薑明珠上一世,連爭奪帝後的台都沒上去,確實不用在意,旁人都可以嘲笑她屈居與帝後之下,唯有薑明珠沒資格嘲笑。
看著她神色變化,我就知道她的心思。
“我不過好心提醒。”薑成珠再出口的話果然不好聽。
我把薑明珠護在懷裏:“那就不勞你提醒了。”
她是好意,但這種頤指氣使的好意,根本不需要。
至於薑明珠接不接受,那是她的事,她既然選我為夫,我就要護她一切。
薑成珠變了臉色,她心中竟有一絲不甘,上一世,被這樣護著的人是她,不管之後如何,現在這個廢物確實是師兄弟中最出眾的。
在看一看旁邊木頭疙瘩一樣的程軒,薑成珠臉色緩和,反正她這輩子是要當帝後的,用不著在這跟廢物浪費口舌。
3
其餘幾個師弟也陸續走了出來。
上一世師弟程軒是四公主的夫君,這一次四公主選了程明,其餘幾個師兄弟倒是沒變。
“都選好了,就要夫妻和美,誰能第一個勘破十重境,這位置就是誰的。”皇母笑著說道。
等著皇母離開,我陪著薑明珠慢慢往外走。
手指扣在她腕部上,她身子有些弱,但靈根倒是不錯,隻是,我如今沒心思,再幫人養靈根了。
既然到了薑國,享受一下薑國的煙火也不錯。
等到有師弟勘破十重境,我就回師門去。
遝上宮殿的甬道,薑成珠貼在程軒身邊噓寒問暖。
瞧著她花蝴蝶一樣翻飛。
幾個公主都嬌笑道:“大姐這是一見傾心,二見傾情,才幾麵就甜的如同老夫老妻一般了。”
“是呢。”薑明珠淡淡淺笑。
薑成珠不顧公主體統的溫柔,確實甜的像蜜一樣。
隻有我知道,這蜜有毒。
她不是喜歡程軒,而是上一世,程軒第一個勘破十重境,成為帝君,她隻是想早點坐上帝後的位置。
這種惡毒勢力的女人,我上一世竟拚盡全力維護,心裏殺意,如疊浪一般,層層翻湧。
腰間卻忽然一緊,薑明珠正抱著我,揚起小臉:“我們也回去吧。”
我盯著她的眸子,卻隻在其中,瞧見了溫柔清澈。
她,許是也想要帝後的位置。
隻是方法不同而已。
這是正常的,薑國的最高權利,誰又不想要。
更何況,她隻是身子略虛,做得起一國之主。
隻是,我不願。
我向皇母申請戍守邊關,如我們這般靈氣門出身,是要去邊關輪值的。
其餘公主都不願夫君第一個前往。
我以為,二公主也會拒絕。
沒想到她隻是替我打點好行囊,囑咐我萬事小心,送我出城門時,她眼中還帶著溫柔的眷戀。
離開薑皇宮,外麵的空氣也自由了一些。
我在邊關一呆就是七個月。
期間其餘師弟也輪流來過,唯有二師弟程軒從未來過一次。
我倒是聽說了不少關於他的傳言。
長公主為了不讓他到邊境受苦,散盡千兩金,尋人替他,更是收羅無數名劍,討他歡心,那些珍珠玉器,靈藥名材如流水一般捧到師弟麵前。
薑國都流傳著兩人的美談,無人不豔羨這般夫唱婦隨。
一時有流言,娶妻當如長公主。
我聽後隻置之一笑,上一世程軒三年勘破十重境,這三年長公主自然要把他捧在手心裏。
不像我,十年時間,也隻是穩住了七重境。
我忽然覺得自己有趣,散盡靈氣,強行蘊養一個沒有靈根的女人。
4
二公主又寄了書信來。
我想無非是些催促速歸的話,隨手放在一邊,裏麵卻飄出了一朵落花。
我拆開信封,信中,她說,她種了靈氣門才有的小野菜,又說養了兔子是多麼可愛。
我忍不住,把之前的信一封封打開,每一封信,都是情誼綿長,望君安好。
竟從無一封催促詢問。
我雖未歸家,卻在信箋之間,瞧見了那一片溫馨。
我隨手給她寄了邊境的物件。
她回信來的更快,有京城時興的糕點,她親手種的蔬菜。
不知不覺,和她往來書信,寄送物品越發自然。
久而久之,邊境的同僚竟開始羨慕我們,認為這種溫柔而長久的生活更好,細水流長才能白頭到老。
一時之間總能聽見有人爭論,到底是張揚明豔大公主更好,還是溫柔可人的二公主更好。
我私下認為,還是二公主更好,至少她溫柔,往來書信,從不提及修煉。
轉眼兩年。
幾個師弟都勘破了五重境。
二公主來信催我回去了。
這也是早晚的事,我並未拒絕。
歸京之時,幾位師弟前來迎我。
二師弟程軒姍姍來遲,他的目光盯在我身上,唇角難得的譏笑:“大師兄邊境曆練多年,竟還是四重境。”
當年選內門弟子時,他隻差我半分,未得首徒之位,他向來要強,對此時耿耿於懷,如今他也過了五重境,自然得意。
其餘師弟紛紛側目。
我並未接話,同師弟們吃了接風宴,等其餘師弟走後,程軒特意留下與我說話。
“師兄,如今你不是我的敵手了。”程軒麵帶嬌矜得意。
“我已去信門中,師父說,會考慮改立我為掌門大弟子,畢竟,首徒不能是一個廢物。”
我淡淡點頭:“是嗎?那恭喜你。”
掌門首徒又算什麼?更何況,我了解師父的個性,很可能是忽悠師弟的,隻有他傻傻的信了。
程軒皺起眉頭:“大公主還說,等我衝破五重境,會把一切資源給我,到時我進境一日千裏,師兄你就更追不上了。”
“祝你成功。”我舉起酒杯。
師弟,希望你衝破六重境後,發現大公主是個假靈根時,還能如此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