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謊言被拆穿,顧嵐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拔高了音量,急切地吼道:“你重新抽一次啊!萬一就抽到了呢!誰讓你砸了的,我們又不是不給你機會!”
“行了!”媽媽煩躁地打斷了顧嵐,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強行塞進我手裏。
“我們原諒你了,不用你抽了!傳出去還以為我們顧家怎麼苛待親生兒子!”
媽媽冷著臉說,“這些年我都有給你打生活費,你居然還去餐廳自降身份打工,你把顧家的麵子放在哪裏?”
我看著那張卡,隻覺得無比可笑。
“不需要了。”我繞過那張卡,繼續往前走。
七年來都沒有需要過,現在也不需要了。
“你!”顧嵐見狀氣得揚起手就要打我。
顧澤此時卻上前攔住她,勸道:“爸媽,姐,你們別生氣了,顧凜可能一時轉不過彎來。”
他推著爸媽和顧嵐往樓上走:“你們今天也累了,先去休息吧。交給我,我和他好好談談。”
爸媽和顧嵐被他勸得臉色緩和了不少,又指責了我幾句不識好歹後,便回了房間。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顧澤。
見沒人了,顧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一把抓住我燙傷的手臂,硬生生將我往廚房的方向扯。
我皺著眉甩開他的手:“鬆開。”
“顧凜,看你渾身濕透,想來是發燒了吧?”顧澤拿起流理台上的一把水果刀,在手裏把玩著,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給你煮碗薑湯怎麼樣?”
“不用了。”我頭重腳輕地往外走,想去拿回我的證件。
可下一秒,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我轉過頭,隻見顧澤手裏的水果刀掉在地上,他的手腕被割出了一道口子,鮮血正順著指尖往下滴。
還沒等我明白他要幹什麼,樓梯上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爸媽和顧嵐聞聲衝進廚房,看到這一幕,全都瘋了。
“阿澤!”
顧嵐衝過去拉住顧澤,雙眼猩紅地瞪著我質問:“顧凜!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顧澤臉色發白,按著手腕,咬牙說道:“別怪顧凜,是我自己沒拿穩刀......我隻是看他淋了雨,想給他煮碗薑湯驅寒,誰知道他說不需要我的假好心,還問我......”
他頓了頓,仿佛在強忍著怒火,“問我為什麼要回來,問我為什麼不死在江裏......”
話音剛落。
“啪!”
媽媽走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我的耳朵瞬間嗡嗡作響,口腔裏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還沒等我站穩,顧嵐猛地衝過來,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腹部!
我猝不及防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流理台上,強忍著沒有倒下,但呼吸已經帶上了血腥味。
“不識好歹的東西!”顧嵐眼神裏滿是厭惡。
“狗改不了吃屎!果然不能這麼輕易原諒你,不然以後指不定你還會對阿澤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爸爸也冷漠地看著我:“動用家法,關去祠堂的地下室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