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我帶著爸媽推開頂樓豪華包廂的門時,趙夢琪和她母親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趙母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看到我們進來,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端起麵前的骨瓷茶杯,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
“坐吧。”
趙夢琪指了指離她們最遠的幾個位置,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招呼家裏的傭人。
我拉著有些局促的爸媽坐下。
我爸今天特意換上了一件洗得幹幹淨淨的白襯衫,雖然領口有些發黃,但他努力把脊背挺得筆直,不想給我丟人。
“點菜吧。”
趙母終於放下了茶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挑剔眼神掃過我父母,“知道你們在鄉下吃不到什麼好東西,今天這頓算我們趙家請客,讓你們開開眼界。”
說著,她招來服務員,一口氣點了澳洲大龍蝦、帝王蟹、生蠔刺身等一大桌子海鮮。
“阿姨,”我冷冷地開口,“夢琪懷孕三個月,醫生說孕婦不能吃太多生冷海鮮,對身體不好。”
趙母斜睨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我們趙家是有家底的,吃點海鮮怎麼了?你一個大男人管這麼多,以後結了婚豈不是什麼都要管著我女兒?”
“我可告訴你,你馮子淵能娶到我女兒,是你們家祖墳冒青煙。”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們趙家的門檻高,要是以後伺候不好我女兒,就立馬滾出我們趙家,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這句話一出,包廂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爸的臉色猛地漲紅,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渾身發抖:“親家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兒子是名牌大學畢業,正正經經的清白小夥,怎麼到你嘴裏就成了伺候人的保姆了?”
“你們要是不想結這個婚,直說就是,犯不著這麼糟踐人!”
“哎喲,脾氣還挺大。”
趙母被我爸嚇了一跳,隨即誇張地拍了拍胸口,轉頭看向趙夢琪,“女兒,你看看,這就是你非要嫁的男人!一家子鄉巴佬,一點教養都沒有,還敢跟我拍桌子!”
趙夢琪立馬沉下臉,衝著我吼道:“馮子淵,你管不管你爸?我媽是長輩,說你們兩句怎麼了?這就是你們今天來賠罪的態度?”
“賠罪?”我輕笑出聲,緩緩站起身,從包裏掏出一個首飾盒和一張轉賬憑證,“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旋轉玻璃桌上,用力一轉,轉到了趙母麵前。
“趙夢琪,你是不是腦子裏進水了,聽不懂人話?”我看著這對奇葩母女,聲音擲地有聲,“我今天帶我爸媽來,不是來吃你們家這頓破海鮮的,更不是來敬茶的。”
“我是來退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