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厄爾尼諾和拉尼娜現象頻發,旱災、澇災、雪災、蝗災侵襲全球。
數不盡的作物爛死在田裏,糧食價格比大閘蟹還貴上十倍,每天都新增成千上萬的餓死鬼。
人類的末世來臨了。
然而有天,一個破衣爛衫的姑娘倒在我麵前。
我想起我小時候也是這樣挨家挨戶的乞討,便不忍讓她挨餓。
我是農學院的研究生,就收割了試驗田的水稻救活了她。
可導師同學都罵我精蟲上腦,我和她身無分文就被轟出了學校。
卻沒想到她醒來就說自己是什麼頂級木靈根。
饑荒災年連導師都種不出的瓜果梨桃,她全種出來了,還會治我的偏頭痛和焦慮症。
我這不會是撿到穿越來的仙女了吧?
當導師同學餓地到處逃荒時,路過我家門前,發現這裏已是我和她的世外桃源了。
我好心放他們進屋吃東西,可他們當晚就殘忍地打死我,搶走了我妻子。
他們圈養她24小時不眠不休地種地,最後力竭累死在地裏。
可沒想到,我們居然重生了。
這一世我一定要把她保護起來,不讓任何人傷害她。
——
我驚醒時,猛吸了一口氣,發現自己就在宿舍躺著。
看見王禹他們幾個,我就嚇得縮進被窩,害怕地連連慘叫。
“切,這窮B怎麼了?看見咱們就怕得不行。”
“嚴玉明,你要真這麼怕我們,就把你那試驗田收割了,煮飯給哥幾個解解饞 。”
什麼?我的試驗田還在?
我看了一眼室友桌上的電子萬年曆,2035年10月20日。
我這才確定,自己重生在了死前的一個月。
如果我還能再有幸遇見妻子葉清溪,那應該就是今天!
太好了!
可我還來不及高興,王禹就猛推了一把我的頭,把我摁在牆上。
“你特麼愣著幹什麼?去收割給老子煮米飯啊,趕緊的。”
我不知哪兒來的蠻勁兒,反手把他胳膊擰了。
“哎......哎呦我擦。”他疼得直抽抽,“你特麼鬆手。”
後麵幾個室友都要上來幫他,我突然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把美工刀。
“別過來!”
死過一次的人,眼神比刀的寒光更冷,這些人全嚇傻了。
我不禁回憶起了前世的經曆。
還記得,我是在葉清溪剛穿越來時救下了她。
她說她來自修仙世界,誤打誤撞穿越來現代,處處碰壁被欺負,遇見我才勉強活下來。
可我的老師同學說我救她是糟蹋糧食,我們被趕出來,隻能攜手在末世中相依為命。
她用木靈根種地養活我,在這麼惡劣的氣候裏,也能種出各種好吃的農作物。
而我也給她蓋房子,教她現代生存技能,和我一起打遊戲上星。
她很聰明,什麼都能學得比我快,我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有滋味。
可沒想到,有天老師同學逃荒路過我家門前,求我救救他們,他們快餓死了。
我和葉清溪心善,還是放他們進來了。
沒想到,夜裏我們就遭了殃。
直到現在,我被這幾個男生拿鐵鍬拍死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他們嫉妒我撿到了木靈根媳婦,擁有一片世外桃源。
就鏟爛我的臉,用鎬頭把我的身體鑿成爛泥。
而我的研究生導師趙老師就是主謀。
他麵對那副血腥的場景,嫌棄地捂住了口鼻。
“行了,趕緊埋了吧,咱們也算善良了,放到外麵嚴玉明得讓人煮著吃了。”
他平日就愛欺負學生,侵占我們的科研成果,沒想到末日裏殺人都不眨眼了。
“好嘞,趙老師。”
王禹可是趙老師的狗腿子,他立馬聽話地把我的屍體踹進坑裏埋了。
我成了這片地最好的養料。
而我化成幽魂,見到我善於耕種的妻子,被逼著在這片地裏沒日沒夜地幹農活。
流出的淚、磨下的血全滴在我的墳頭,我隻恨自己沒本事變成厲鬼護著她。
幾個月後,她終於累死了。
可王禹還把她埋到二裏地開外,故意不讓我們在九泉下相聚。
我恨這幾個人恨得牙根都癢癢,真想全給他們殺了。
但今天是我和小溪重逢的日子,這是我唯一一身衣服,不想沾血。
我把王禹隨手推到地板上,揣著刀轉身出了寢室門。
他們幾個麵麵相覷,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直奔試驗田,裁了一大把自己親手種的稻穗,想等會兒送給我的妻子小溪。
在這個饑荒年代,送金黃的稻穗比送鮮花浪漫多了。
我又用自來水抓了抓頭發,這一次要給小溪留下更好的印象。
可我左等右等,大門口本應該出現的小溪根本沒影兒。
反而又碰上了王禹幾人。
“呦,頭發抓的跟美式前刺似的,你這是要出去賣啊?”
我懶得搭理他們,繼續等人。
可王禹上來就把我頭發弄得一團糟,還順手把我的稻穗搶了,一粒粒把米都扣出來。
“你居然把試驗田提前收割了,也不知道孝敬你這幾個爹。”
“還給我!”
我想搶回來,可王禹幾個人剛才從我這兒吃了虧,鉚足了勁要報複我。
他們搶了我的刀,轉身就把我打趴到地上,弄了我一身土,七八個人對我拳打腳踢。
上輩子被他們合夥弄死的疼痛,像肌肉記憶般驟然襲來,我痛到頭皮都在發麻。
可我絕不服輸,單揪住王禹一個人往死裏掐他脖子。
他被我掐得翻白眼,馬上快死了。
就在這時,我眼前出現了熟悉的水青色裙邊。
我抬頭一看,那腰封勾勒出的玲瓏細腰,交疊的雪白衣領,略有些青雉的漂亮臉龐......
居然真的是她,她回來了!
葉清溪這一世根本不像上輩子那樣破衣爛衫,反而好看得要命,讓王禹幾人都看呆了!
她穿過人群,伸手拉我起來,莞爾一笑。
“呀,真狼狽,來見我也不知打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