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侯府大廳。
大哥捏著一個幹癟空蕩的錢袋,將手裏的青瓷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爹,你到底想幹什麼!”
大哥指著坐在太師椅上喝粥的爹爹。
“就為了那個連毛都沒長齊的怪胎,你竟然真斷了我們的活路!”
“嬌嬌這幾天嚇得夜不能寐,連一碗燕窩都吃不上了!”
爹爹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拿著銀勺,吹涼粥,轉頭喂進我嘴裏。
我吧唧吧唧嘴,咽了下去。
雖然爹爹是個大老粗,但手藝確實不錯。
看著我們父女倆這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大哥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爹爹放下銀勺,冷笑一聲。
從袖口裏掏出一遝厚厚的賬本,反手直接砸在了大哥的臉上。
賬本散落一地。
“老子斷你們活路?你自己看看清楚!”
“你名下那三千畝上好的水田,早就被你那個好妹妹偷偷賣給了城外的賭坊!”
大哥愣住了。
下意識地看向縮在二哥身後的柳嬌嬌。
柳嬌嬌渾身一顫,立刻捂著臉痛哭起來。
“爹爹為什麼要這樣汙蔑寶寶......”
“寶寶連字都不認識幾個,怎麼會賣大哥的田產......”
她哭得梨花帶雨。
二哥心疼壞了,趕緊彎腰撿起地上的賬本。
“大哥你別聽他胡說!這肯定是偽造的!”
就在二哥辯解的時候,柳嬌嬌頭頂的紅字又亮了起來。
【賣幾畝破田怎麼了?誰讓這蠢貨舍不得給我買那套紅寶石頭麵!】
【等我把二哥那本絕世醫書也賣了,剛好湊夠買首飾的錢!】
爹爹看著半空中的紅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老二,你不是一直在找你那本鬼穀子絕世孤本醫書嗎?”
二哥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
“爹,你知道書在哪?”
爹爹指著柳嬌嬌。
“你問問你的好妹妹,是不是拿你的書去換了首飾!”
柳嬌嬌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瞪大眼睛,看著爹爹。
頭頂的紅字瘋狂閃爍:
【這老東西怎麼會知道!那本破醫書明明已經被我拿去黑市商人那裏賤賣了!】
【要不是為了湊錢,我才懶得去翻他那股黴味的屋子!】
二哥氣得雙手發抖。
他自幼癡迷醫術,立誌要成為名震天下的神醫。
為了得到那本被視為醫界聖典的《鬼穀子絕世孤本》。
他曾隻身前往極寒之地,在神醫穀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險些雙腿殘廢,這才求來這本助他突破醫術瓶頸的無價之寶。
可是他依舊不相信柳嬌嬌偷了他的書。
“不......這不是真的......”
二哥踉蹌著後退,目光呆滯。
三哥和四哥見狀,對視一眼。
“爹,你不要在這裏妖言惑眾!”
三哥怒喝道:
“你分明是被這個剛出生的怪胎迷了心智!”
“為了護著她,居然狠心到要害我們的妹妹!”
“今天我們兄弟倆就替天行道,除掉這害人的妖孽,好讓你清醒清醒!”
柳嬌嬌躲在後麵,一副柔弱的表情。
“三哥四哥小心啊,爹爹武功高強......”
頭頂的紅字卻亮得刺眼:
【快打快打!】
【反正我早把這兩個蠢貨的武功命門賣給了敵國死作,他們死在親爹手裏才好呢!】
【與其等將來上了戰場被人斬殺連累到我,還不如現在死在親爹手裏!】
【這樣一來,這老東西背上殺害親子的惡名,侯府的家產和爵位,最後還不全都是本寶寶的!】
爹爹看著這行字,氣極反笑。
“你們這兩個蠢貨,被人賣了還在替別人數錢!”
“你們以為自己武功蓋世,其實武功命門,早就被你們的好妹妹賣給了敵國細作!”
“虧你們兩個還在老子麵前自信滿滿,真是一對沒腦子的窩囊廢!”
三哥和四哥還沒反應過來,爹爹已經化作一道殘影衝了出去。
“砰!砰!”
兩聲悶響。
爹爹雙掌齊出,直接拍在三哥和四哥的胸口上。
兩人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撞在粗壯的紅木柱子上,噴出一口鮮血。
兩個哥哥捂著胸口艱難爬起。
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死鴨子嘴硬。
“你......你居然為了一個剛出生的妖孽,不惜打傷親兒子,還要如此汙蔑嬌嬌!”
“嬌嬌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怎麼可能去勾結敵國!”
“好!好得很!我真是養了四個好兒子!”
爹爹連夜喊來了侯府的族長。
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毫不猶豫地寫下了斷絕書。
他將毛筆狠狠擲在地上。
“來人!”
“把這四個逆子的錦緞外衣全給我扒了!”
“打出侯府大門!從今往後,他們的生死與侯府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