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靠在身材姣好的健身女教練懷裏,隨手刷到了一條帶著我家定位的帖子——
【家人們,不小心洗壞了老板老公的高定手工西裝怎麼辦?我隻是個小助理,賠不起嗚嗚嗚!】
一看就是我那聯姻老婆顧瑾媛的貼身男助理林知晏。
下麵有人辣評:
【能怎麼辦?賠錢啊!發出來是何意味?】
【小助理的潛台詞就是綠茶,怎麼,小助理做錯事就可以哭窮不認嗎?】
小助理立刻回複:
【我是想賠的,可是顧小姐知道後,已經用別的方式讓我‘賠償’了,整整一個晚上呢。】
最後那幾個字,可以想象畫麵有多激烈。
我笑了,把帖子轉發到我的追求者群裏:
【誰能讓顧氏股價跌五個點,我就讓誰取代我那沒用的老婆。】
1.
“江總,顧氏股價真的跌下五個點了。”
助理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我靠著私人飛機的真皮座椅,看著平板上的K線圖。
顧氏集團的股價在下午兩點開始跳水,成交量急劇放大,現在已經跌了5.3%。
“知道了。”我掛了電話,點開微信。
“紅顏三千”的群裏,消息已經刷了幾百條——
【陳妙:江哥,我找了三個財經博主,顧氏上季度應收賬款有貓膩。】
【李梨:聯係了資產分析機構,他們正在出報告。】
【周妍:我這邊在查顧氏的環保問題,明天就能爆!】
最後一條消息是我青梅——沈氏大小姐沈知鳶發的。
“搞定。五個點,不多不少。”
我輕笑一聲,給她發消息“動作挺快。”
“等你這句話等了三年,”她秒回,“能不快嗎?”
我笑了笑,正要回複,手機響了。
是顧瑾媛。
“江翊珩,”她的聲音壓著火,“顧氏的股價,是不是你搞的鬼?”
“顧總,”我慢條斯理地說,“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你們顧氏股價下跌,關我什麼事?”
“除了你還有誰?!”她幾乎在吼,“就因為我沒讓知晏賠你那件破西裝?”
“破西裝?”我笑了,“顧瑾媛,那件‘破西裝’值八十七萬英鎊,是我媽送給我的成年禮物。你家貼身助理故意拿去洗壞了,還反過來怪我計較?”
“他隻是太想做好工作!再說了,他對我有恩,別說是一件西裝,就算是把我名下的車給他賠禮都應該。”
“太想做好工作?”我打斷她,“所以淩晨兩點發帖賣慘?用我家的定位,說我‘踐踏他的尊嚴’?”我出言譏諷道。
“再說他是對你有恩,又不是對我有恩。你拿我的東西報恩,我同意了嗎?”我對此感到疑惑。
自從林知晏發帖以來,#江氏太子爺和顧氏女總裁男助理西裝事件#已經上升到熱搜第一。
各路人馬都趕來吃瓜,好壞言論都有。
更有甚者,打著“維護打工人權益”的旗號,刷屏了江氏集團的微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知晏發那個帖子,是因為你逼他太緊。”顧瑾媛的聲音冷下來。
“江翊珩,我知道你看不起他。但他是靠自己雙手吃飯的人,比你這種生來就有錢的人,更值得尊重。”
我氣笑了。
“顧瑾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難道是什麼靠雙手吃飯的人嗎?”
“我當然知道。”她說,“江翊珩,我們隻是商業聯姻。你享受了顧家給你的一切資源,就該有點聯姻對象的自覺。知晏隻是個助理,你欺負他有意思嗎?”
我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忽然覺得這點小打小鬧確實沒意思。
“顧瑾媛,”我說,“既然你提到聯姻,那我們談談生意。”
“生意?”
“對,生意。”我坐直身體,“顧氏和江氏有六個合作項目,總金額三十七個億。”
“現在因為你的助理,江氏的股價也受影響,今天跌了三個點,你知道三個點是多少錢嗎?”
“......”
我一字一頓:“是十一億,十一億的市值蒸發,就因為你的助理在網上發帖。”
顧瑾媛不說話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我說,“第一,讓林知晏公開道歉,承認是他故意毀壞西裝、故意發帖抹黑我,然後滾出江城。”
“不可能!”她想都沒想就拒絕,“知晏做錯什麼了?他隻是想努力工作......”
“第二,”我打斷她,“我們離婚,婚前協議第七條,你記得吧?”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婚前協議第七條:若一方重大過失導致婚姻破裂,過失方需轉讓名下15%股份給對方。
“江翊珩,你威脅我?”
“我在給你選擇。”
我說,“三天,我等你答複。”
2.
三天後,我如期回別墅取項目文件,推開門就看見林知晏蹲在玄關擦鞋子,用的是我隨手掛在旁邊的定製羊絨圍巾。
“江先生!”他看見我,立刻站起來,背挺得筆直,手裏還攥著那塊臟汙的圍巾,“您、您回來了......”
我掃了一眼他手裏的圍巾。
羊絨已經變形,沾滿了鞋油。
“這塊圍巾,”我看著他的眼睛,“四千歐,從這個月起你工資扣完,直到賠清為止。”
他臉色瞬間一白,嘴唇哆嗦:“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看它很軟,擦鞋子應該......”
“應該什麼?”
我打斷他,“林知晏,我家有專門的擦鞋布,而且鞋子都有保姆幫忙整理。你跟顧瑾媛來了不下十次,不會不知道吧?”
“我、我隻是想幫你們擦下鞋子......”
他眼眶開始泛紅,但眼神倔強,“我知道我笨,但我在努力學。江先生,您不能因為我窮,就用這些奢侈品來侮辱我!”
“侮辱?”
我笑了,“林知晏,弄壞別人的東西要賠,這是幼兒園就教的道理,怎麼,你窮你有理?”
“我沒有!”
他提高聲音,“我會賠的!我林知晏雖然窮,但不會賴賬!這是我的工資卡,裏麵有三萬塊錢,是我這些年攢的......”
他把卡拍在茶幾上,抬著下巴看我,像隻不服輸的小鬥雞。
“剩下的,我每個月還您六千,我算過了,要還......十一年,但沒關係,我會還清的,我白天上班,晚上可以去做兼職,我可以......”
“你算錯了。”
我拿起那張卡,在手心轉了轉,“那件西裝現在估值九十二萬英鎊,折合人民幣約八百萬,你月薪六千,要還一百一十多年,這還沒算利息。”
他愣住了。
“而且,”我把卡扔回茶幾,“三萬?林先生,這點錢,連幹洗費都不夠。”
眼淚終於從他眼眶裏滾出來,但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這副“堅強又委屈”的樣子,真是教科書級別的表演。
我都快看笑了,正要開口說話。
樓梯突然傳來腳步聲。
顧瑾媛快步走下來,看見林知晏在哭,眉頭立刻皺成死結。
“江翊珩!你又針對他?”
“我針對他?”我瞥了一眼圍巾,“顧總,你家助理拿我四千歐的羊絨圍巾擦鞋。我讓他賠錢,這叫欺負?”
顧瑾媛看著他手裏變形的圍巾,噎了一下。
“知晏隻是順手幫忙......”
她的目光掃過林知晏頸側露出來的淡粉月牙胎記,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那是她藏了二十年的執念。
她小時候被繼母丟在老城區,是個帶著同款胎記的小男孩給她東西吃,她才沒餓死,她最近才找到他。
“他不懂這些,你教教他就好了,何必......”
“我憑什麼教他?”我打斷她,“顧瑾媛,他是你的助理,又不是我弟弟。我付他工資是讓他幫你處理工作,不是來我家霍霍東西的。”
“你!”顧瑾媛臉色鐵青,“江翊珩,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刻薄?知晏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不容易?”我笑出聲,“拿著六千的工資,每天借著工作名義在我家糟蹋我的東西,這叫不容易?”
我走到林知晏麵前,看著他慘白的臉。
“林先生,你想努力,想上進,很好。但你弄壞我的東西,就該賠。賠不起,就別說大話。”
他盯著我,眼淚還在掉,但眼神裏有了別的情緒——怨恨。
“江先生,”他聲音發顫,“我知道您看不起我。您生來什麼都有,當然不懂我們這種人的苦。但我告訴您,我林知晏就算窮死,也不會求您施舍!”
“說得好。”
我鼓掌,“那請林先生現在、立刻、馬上,離開我家,至於賠償......我們法庭上見。”
“江翊珩!”顧瑾媛一把將林知晏拉到身後,“你非要這樣?”
我看著他們笑了,可真是一對富婆配純情大男孩的經典場麵,“顧瑾媛,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否則,我們就按規矩來。故意毀壞財物,數額特別巨大,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林先生,你想試試嗎?”
林知晏徹底慌了,抓住顧瑾媛的胳膊:“瑾媛姐,我、我不想坐牢......”
顧瑾媛盯著我,眼神像淬了毒。
“江翊珩,你夠狠。”
“不及你。”我收起手機,“給你五分鐘,一起滾出我家。”
說完,我轉身上樓拿文件,吩咐管家幫我盯著他們搬走林知晏放在這裏的私人物品。
3.
三天後,江氏與顧氏最大的合作項目,“江顧一號”商業綜合體舉辦開業晚會。
這項目投了十八個億,耗時兩年,是江顧兩家深度捆綁的象征。
晚會在項目頂層的星空宴會廳舉辦。
全江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媒體架著長槍短炮,閃光燈就沒停過。
我穿著黑色高定西裝,站在宴會廳中央接受采訪。
記者問:“江總,最近關於您婚姻的傳聞很多,您怎麼看?”
我微笑:“今天是項目開業,我們聊聊商業,不聊婚姻。”
“可是有傳言說,您和顧總的婚姻出現危機......”
“商業聯姻,”我打斷她,語氣平靜,“最重要的是合作共贏。我和顧總在商業上,一直配合得很好。”
話音剛落,宴會廳入口傳來一陣騷動。
顧瑾媛來了。
她身邊跟著林知晏。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
那是我上個月剛扔進舊衣回收箱的過季款,現在穿在他身上,明顯改小了尺寸。最刺眼的是,他手腕上戴著我那枚百達翡麗限量腕表。
我爸送我的結婚禮物,瑞士定製款,價值七位數。
我盯著這對渣女賤男,眼神都要噴火。
記者們瞬間調轉鏡頭。
“顧總!這位是?”
“顧總,能介紹一下這位男士嗎?”
“您今天帶男助理出席,江總知道嗎?”
顧瑾媛臉色僵硬,試圖擋開鏡頭:“這是我家生活特助,今天隻是來幫忙——”
“瑾媛姐,”林知晏突然開口,聲音輕柔但清晰,“你別為難,我自己說。”
他上前一步,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的四十五度角微笑。
“大家好,我是林知晏。我知道今天不該來,但瑾媛說她需要人照顧,我......”
他頓了頓,眼眶恰到好處地紅了,“我隻是想盡自己的本分。江先生工作忙,顧不上瑾媛,我幫忙照顧一下,是應該的。”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顧瑾媛和林知晏之間來回。
我站在原地,臉上還掛著剛才的微笑。
很好,戲台子搭好了。
我重新走上台,拿起話筒。
“看來各位都看到熱搜了。”我微笑,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正好,借著今天這個機會,我有些話想說。”
大屏幕亮起,是一行簡單的大字:
“有些戲,該落幕了。”
全場安靜。
“三年前,江氏和顧氏因為商業合作,促成了我和顧瑾媛女士的婚姻。”
我聲音平靜,“這三年,我們合作愉快,項目順利,本該是商業聯姻的典範。”
說著我頓了頓,看向台下臉色慘白的顧瑾媛。
“可惜,有些人入戲太深,忘了這隻是一場合作。”
“江翊珩!”
顧瑾媛想衝上台,保安立刻攔住她。
“所以今天,”我提高音量,“我要宣布三件事。”
“第一,從即刻起,我和顧瑾媛女士的婚姻關係終止。離婚協議已擬好,祝你和林先生長長久久。”
全場嘩然。
“第二,江氏與顧氏所有合作項目,全部中止。違約金按合同支付,法務部會跟進。”
台下炸了。
“第三......”
我看向宴會廳入口,大門應聲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