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州,安家別墅。
江楓手捧鮮花走進臥室,對著看向窗外的安心月,柔聲道:“心月,醫生說你的眼睛還不能長時間看著外麵,剛恢複要慢慢來。”
“我們離婚吧!”安心月轉過身,卻一臉淡漠。
江楓的手停滯在半空中,笑容也僵在臉上。
“心月,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 念日,你又重獲光明,別開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離婚吧!”安心月搖頭,眼中帶著重獲光明的欣喜,可說出的話卻冰冷至極,語氣堅決。
“為什麼?”江楓皺眉,拿著花束的手微微顫抖。
安心月看向江楓的眼神複雜,語氣卻像是帶著冰碴兒。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你,從來,沒有愛過我?”江楓一怔,微微皺眉,自己五年來的付出,滿心的愛意,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局。
這一刻,他隻覺得心涼透了。
安心月輕咬了下嘴唇,臉色複雜的道:“我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合適......”
“不合適?五年前為什麼不說?”江楓冷笑一聲,盯著安心月質問。
江楓追了安心月兩年,她一直沒有同意。
五年前,安心月遭遇了車禍,撞擊讓她雙目失明,江楓單膝跪地向她求婚,她同意了,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為了照顧安心月,江楓放棄了上市公司高管的職位,入贅安家,利用自己之前的人脈幫助安家發展,忍受著別人說他看中安家財產的流言蜚語,隻為一句承諾。
婚後,江楓對安心月愛到骨子裏,對她照顧有加,因為她看不見,他像保姆一樣伺候她,堅持不懈的尋找名醫給安心月治病。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江楓的不懈努力下,安心月的眼睛終於恢複如初。
可本應該歡慶的日子裏,安心月竟然對自己提出了離婚,理由是不合適......
這種心死的感覺,讓江楓眼前一黑,勉強讓自己站住身形,看著眼前拒他千裏的安心月,臉上滿是冷笑。
“不合適?你說不合適?”
自己帶著她全國各地的尋找名醫,她看不見,上廁所洗澡都是他服侍,連吃飯,都是一口一口的喂她。
外人都說他是看中你安家的財產,可為了她,這些他都忍了,甚至和自己的父親決裂。
那個時候為何不說不合適?
江楓看著安心月,怒聲道:“既然不愛我,為什麼要和我結婚?”
“如果不是我的眼睛看不見,根本不會嫁給你,甚至還和你生了孩子......”安心月低著頭不敢去看江楓,“你就當我是忘恩負義吧。”
他突然一陣苦笑,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五年前,安心月嫁給他不過是以為自己一輩子看不見了,現在重見光明,“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不,江楓自嘲的一笑,她從來沒愛過自己,他連意中人都算不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狠心?就算是一塊頭,五年他江楓也應該捂熱了......
“你難道就忍心看著孩子變成單親家庭?”
“江楓,我不想和你說太多,離婚我已經決定,你不同意,我會走法律程序。”安心月皺眉,聲音也有些變冷。
正在這時,門外走進來兩道身影。
“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吵架了?”嶽母朱蘭一臉焦急,“江楓,心月,有什麼話好好說。”
嶽父安國康微微皺眉,“到底怎麼回事?”
“爸,心月能看見了,要和我離婚。”江楓冷笑一聲,看向嶽父嶽母。
他和安心月結婚五年,雖然外麵流言蜚語,但二老對自己卻很不錯,完全當成自己兒子一般看待。
嶽父還時常勸自己,外人那些閑話不必放在心上,他們見不得別人好過。
就在江楓以為嶽父會生氣嗬斥安心月的時候,安國康卻歎了口氣。
“心月,就算是離婚,也要好好說,他畢竟照顧了你五年。”
江楓一怔,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安國康。
“爸,你......”
“江楓啊,你們年輕的人事情,我們老人還是不要插嘴,不過“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朱蘭也勸道:“江楓,你是個好孩子,又懂事,應該明白和一個不愛的人生活在一起,有多痛苦,心月還年輕......”
兩人的語氣很和藹,和以往對自己說話的態度也沒有變,可他們的話卻讓江楓如墜冰窖。
強扭的瓜不甜?和不愛的人生活有多痛苦?那自己愛了安心月五年算什麼?隻是一個工具嗎?
“爸,媽,你們早就知道心月要和我離婚?”江楓不敢相信。
安國康微微皺眉,沒說話直接出了房間。
朱蘭勸著安心月:“心月,你好好和江楓說,別耍性子。”
江楓怒極反笑,耍性子?這是耍性子的事嗎?
他看向安心月,身上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走。
“所以,從一開始,你嫁給我隻是因為看不見,找個人結婚,他們對我的好態度,也是裝出來的?”
原來自己一直都是一個傻子,徹頭徹尾的傻子。
他一陣苦笑,記得以前看過一個新聞,一個男子為了給女友換腎,背負巨債,可女友好了後,卻和他提分手。
當時他還覺得那男人太慘,遇人不淑,他和安心月絕對不會,沒想到自己今日也落得一樣的境地。
安心月彎腰從床頭櫃裏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放在床角。
“簽字吧,我會補償你兩百萬,算是你這五年對我的照顧。”
她的話猶如刀鋒,生怕捅不死江楓。
“兩百萬,對於你這樣的普通人可以活一輩子了。”
江楓的眼中滿是淡漠,語氣變得讓安心月陌生。
“我不要你的錢。”
安心月皺眉,語氣有些急:“江楓,我說了,好聚好散對大家都好,五年的夫妻,我不想對簿公堂。”
“我說不要你的錢,沒說不離婚。”江楓冷冷的道:“我隻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安心月蹙眉微皺,“江楓,公司的股權是不可能給你的。”
江楓嗤笑一聲:“股權我沒興趣,我隻要涵涵的撫養權!”
“就這一個條件?”安心月一怔,轉而心中有些內疚,不過很快就消散了,“我答應你,以後也會經常去看涵涵。”
江楓拿起離婚協議,看見上麵撫養權歸自己後,慘笑一聲。
“原來你沒打算要涵涵的撫養權,安心月,五年的同床共枕,我今天才發現,你的心竟然這麼狠!”
他將上麵補償金額的一項劃掉,重重的簽了字。
“你不要錢,怎麼生活?”安心月皺眉,難得露出一絲關心。
江楓語氣平淡,帶著嘲諷。
“安心月,你是不是忘了,和你結婚前,我也是商界精英!不過是浪費了五年,我江楓依舊站的起來!”
正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伯父伯母,心月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