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棠點開那個號碼,拉黑刪除一條龍。
“解決了。”
她放下手機,覷了眼賀拓野。
後者神色如常地切牛排。
盛棠忍不住問道:“你不問問我他的事嗎?”
賀拓野:“太太,我就不是那小心眼的人。”
盛棠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賀拓野會像小說裏的霸總一樣給助理打電話,然後拽呼呼地說一句,“我要關越的全部資料。”
總裁文果然是騙人的!
殊不知盛棠滿腦子總裁文的時候,賀拓野正在極力壓製他上揚的嘴角。
還問什麼?
他太太都把人拉黑刪除一條龍了,這就是最明確的態度。
昨晚那死綠茶就是個屁!
他漫不經心地問道,“今天什麼安排?”
“約了朋友逛街。”
賀拓野從大衣口袋裏的錢包裏取出一張卡遞給盛棠,“玩開心點,老公掙錢給你花。”
盛棠忽然庸俗了一下,“有多少?”
“你買座島都行。”說到這兒,賀拓野認真起來,“你有沒有喜歡的島,我買給你啊。”
“?”
島,嗎?
雖然舅舅一直把她當親女兒對待,但她從沒有想過要從盛家帶走什麼。
所以當她成年時,盛琮說要送她盛世集團的股份,她拒絕了。
盛斯年把她當親姐姐,她知道。
正因為知道,盛棠更希望那些本就屬於盛斯年的東西能一直屬於她,而不是被自己分一杯羹。但現在賀拓野竟然說要送她一座島?
島??
她差點以為自己在玩海島大富翁!
盛棠腦子有點懵,“霸總不都是買包,買首飾?”
“包值幾個錢?”
賀拓野張揚道,“土地產權最值錢。”
“太太你看的什麼小說,那些總裁對自己太太都這麼摳嗎?”
盛棠:......也可能是作者自己沒富過,不知道還有送島這種操作吧。
盛棠的眼睛彎成漂亮的弧度,好奇道:“你平常都這麼哄女孩子呀?”
“哪兒的話?”賀拓野放下刀叉,一手搭在她椅背上,“我隻哄過太太你一個。”
盛棠噗嗤一聲笑出來。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裏有幾分真心,但被當做那個唯一對待的時候,沒有女孩子會不高興。
賀拓野卻突然認真,“太太,我呢,沒什麼哄人的經驗。生意上也不需要我去做什麼討好人的事,我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得直接反饋,好吧?”
盛棠眨眨眼睛,“反饋了,你會改嗎?”
“太太要求的,那必須啊!”
盛棠猶豫了一會兒。
小小聲,“那,能不能......”
“姿勢隨便改,我都配合太太。次數不行。”男人說得斬釘截鐵,直接預判了她的預判。
“......”
賀拓野一臉張揚的笑,“太太,我可把什麼都給你了,你不能在大後方消極怠工啊。”
誰消極了!
是他太如狼似虎了!
盛棠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三明治,氣得兩頰鼓囊囊的,像隻小河豚。
賀拓野沒忍住,捏住她臉蛋,把姑娘白嫩嫩的臉轉過來,低頭就親了一大口。
笑得跟個憨憨似的。
男人的手實在大,一隻手就夠捏住她的兩頰,盛棠還沒反應過來,就跌進賀拓野笑得恣意的鋒利眼眸裏,“你笑什麼!”
賀拓野還是笑,“不知道啊。”
真是怪了。
他每天一看到她就高興。也不知道自己在樂什麼。
就覺得這太太怎麼看怎麼喜歡。
“太太,你是仙女吧?”
“?”
“不然我怎麼看著你就移不開眼了。”
得虧他領證快,這麼討人喜歡的太太,那都得靠搶。
手慢無啊。
盛棠再次被他逗笑,伸手推他,“你好貧啊。”
還說他不會哄人,他明明就很會!
她不是喜歡外露情緒的人,但和賀拓野在一起,她總能被逗笑。
“哎呀呀呀~太太打人了~”賀拓野往椅背一靠,捂著被她推了一下的手臂,“我好柔弱啊,要太太親一口才能起來。”
陳嶸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第一次聽見賀拓野用這種夾子音講話,陳嶸嚇得差點原地找糯米。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快點從賀總身上下來!!
盛棠立刻斂了笑,提醒賀拓野,“別鬧了,有人來了。”
賀拓野扭頭一看,“陳嶸,我助理。”
陳嶸上前,“太太好!您叫我陳特助就行!”
“陳特助,你好!”
賀拓野揚眉,語調有點不爽,“什麼事這麼一大早來?”
他逗太太正開心呢,真掃興!
陳嶸:“......”
我請問呢?
不是您說的每天早上八點到崗?
這都八點半了!
要不是賀總還不出門,他才不會進來聽賀總用夾子音講話!!
陳嶸訕訕,“......南美那邊的負責人剛剛聯係上了,會議時間改在今早九點半,十分鐘之內,您需要出發去公司。”
“知道了。”
賀拓野迅速吃完早餐,帶著陳嶸去了公司。
桌上還放著他留下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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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裏。
燕玉蟬舉起黑卡,震驚道:“這就是傳說中能買下一座島的卡?霸總文都不敢這麼寫啊!”
盛棠:“可能這才是真霸總?舅舅說過,賀家是京圈的頂級豪門。”
具體有多頂級她不知道,但光從賀拓野送東西的手筆來看,應該是相當頂級了。
“我看這賀總挺好。”
“有錢他是真給你花。”
燕玉蟬把卡還給她,猛吸了一口珍珠奶茶。
“那你和關越......”
盛棠笑笑,“我不喜歡他了。”
決定結婚的那一刻,關越在她心裏就已經永久出局。
說起來她和燕玉蟬的相識也和關越有關。
幾個月前,她跟進的項目好不容易熬到結束,獲得一天的假期,卻突然接到謝撿的電話。
謝撿急匆匆地告訴她,關越去栗山爬山失蹤了,一直聯係不上。
她想報警,謝撿卻說沒到二十四小時,不算人口失蹤。她顧不上太多,連睡衣都沒換就開車去了栗山。
栗山很高,她一路爬一路叫關越的名字,卻得不到半點回應。
從清晨到午後,汗水浸濕睡裙。
獨行的姑娘總是引人注目,不知何時她身後跟了個陌生男人。
對方不懷好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識摸口袋裏的電擊棒,摸到了一手空。
太著急出門,她什麼防身的東西都沒帶上。
對方三步做兩步衝上前。
燕玉蟬就是這時候衝了出來,一把登山杖舞得跟花槍一樣,把尾隨著打得落荒而逃。
後來她才知道,燕玉蟬是劇組裏的武替,她是真有兩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