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到底誰上不得台麵

第十二章 到底誰上不得台麵

三人直接去了慕奶奶的房間，靳波也跟在後邊。在慕奶奶的房間門口，將琴盒交給了傭人，自己便退了出去。

“奶奶，霜霜今天頭一回來大宅，特意給您帶了見麵禮。”慕正霆從傭人的手中接過琴盒，放在不遠處的紅木桌上。

琴盒打開，裏麵是一張嶄新的古琴，顏色和樣式都和九霄環佩一樣。隻一眼，慕奶奶就紅了眼眶，伸手要去撫摸古琴。

“奶奶，這張琴是我讓人按照九霄環佩複刻出來的。雖然曆史沒有那麼悠久，但音色和那張卻很相似。”

那天的拍賣會結束之後，她就派人去打聽過慕奶奶的反應。得知慕奶奶雖然沒有再提古琴的事，卻也能猜到，這張古琴已經成了她的一個心結。

而今有了這個替代品，多多少少也能解了慕奶奶的懷念之情。

“好孩子，你真是有心了！”慕奶奶握住顧凝霜的手，目光真誠。

顧凝霜拿了紙巾，幫慕奶奶擦眼淚。片刻後，聽慕奶奶說：“在國風大典上就聽你彈過古琴，今天能不能用這張古琴，再給奶奶彈一次？”

“當然可以！”顧凝霜當即應下，將古琴取出來放好，而後端正落座。

慕正霆也推著慕奶奶到了窗邊，二人一起看顧凝霜彈琴。

清越空靈的琴音流淌出來，慕奶奶聽著，思緒又回到了以前。

那時她們都還年輕，有著對未來的期許。但是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關係再好的朋友，也終有分別的一天......

一曲終了，慕奶奶陷入回憶的思緒漸漸回籠，忍不住讚歎道：“彈得真好，霜霜真是厲害！”

顧凝霜笑容謙遜，起身走到慕奶奶的麵前：“奶奶過獎了——”

慕正霆不是很懂古琴，更不懂這些古琴曲。但是顧凝霜剛才撫出來的《陽關三疊》，他卻能很清楚的聽出其中的臨別不舍。

再看看自家奶奶，想來當年她和好友離別時，也是這般的不舍吧！

慕奶奶很喜歡顧凝霜，一整個下午，拉著她說了好多話，說了很多她和好友年輕時的趣事。

顧凝霜安靜的聽著，時而輕笑，時而麵露悲傷......

慕正霆就在一旁看著，浮躁的心漸漸變得安寧。不知怎的，心裏突然就冒出了一個念頭：也許讓顧凝霜成為他真正的妻子，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時間一晃，就到了傍晚。

眼看天色就要黑下來，慕正霆忍不住提醒：“奶奶，時間不早了，我該送顧小姐回去了，您也是時候該休息一下了。”

慕奶奶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露出一絲不舍：“時間過得這麼快啊，霜霜也累了吧，讓阿霆快些送你回去休息。等你以後有空了，再來陪陪奶奶。”

說著，慕奶奶就對慕正霆招手，讓他帶顧凝霜離開。

“奶奶保重好身子，我下次我再來看您，陪您彈琴。”顧凝霜站起身，叮囑慕奶奶。

“奶奶知道了，奶奶會注意身子的。”轉頭看向慕正霆，慕奶奶又叮囑道：“你們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將霜霜平安送回家。若是她掉了一根頭發，奶奶唯你是問！”

“知道了，奶奶。”慕正霆聽見這話，雖然麵露無奈，但心裏還是開心的。

和慕奶奶道了別，顧凝霜跟著慕正霆下樓。

客廳裏，蘇曼穿著一身紅色絲絨連衣裙，妝發精致。旁邊擺放著不少奢侈品包裝袋，顯然是剛逛完街回來。

聽到樓梯上傳來的動靜，正在喝茶的蘇曼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顧凝霜那張足夠驚豔的臉。

蘇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裏滿是不屑與挑剔，將顧凝霜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慕正霆掃了眼蘇曼，根本不打算搭理她，牽住顧凝霜的手，準備直接離開。

蘇曼得了前兩天的“教訓”，今天倒真是收斂了一些，沒有直接拿倪婉舒刺激慕正霆。隻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語氣尖酸刻薄。

“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我當是什麼名門淑女，原來是個彈琴賣藝的。說白了，就她這種貨色，和那些街頭賣笑的有什麼區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也敢踏進慕家的大門，真是上不得台麵！”

蘇曼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二人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慕正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牽著顧凝霜的手緊了緊，不想在她麵前暴露自己暴躁的一麵。

顧凝霜自然感受到了慕正霆的克製，手指微動，示意他放寬心。

側邁一步，正對著蘇曼，不卑不亢的說：“蘇伯母這話就不對了，我不偷不搶，光明正大靠自己的本事立足，這般坦坦蕩蕩怎麼就變成上不得台麵了？”

“難不成就非要不擇手段，鳩占鵲巢，妄想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才叫上得了台麵？！”

顧凝霜的這些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戳中了林曼雲的痛處。

她和慕成舟在一起的時候，倪婉舒還是慕家的女主人。但她不甘心隻是一個第三者，是靠著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才成功上位。

這些年，她明麵上是慕成舟的太太，慕家的女主人。實際上不過是個依附男人，卑微謀奪資產的外人。

比起顧凝霜，她才是那個不折不扣，上不了台麵的人！

蘇曼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指著顧凝霜，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誰小三上位了？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也敢在這裏汙蔑我！”

顧凝霜淡淡的瞥了蘇曼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我是不是汙蔑你，你的心裏最清楚。蘇伯母，與其在這裏挑剔別人的身份，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位置。免得哪天出現個意外，連現在擁有的都保不住。”

蘇曼被堵得說不出話，一張臉由白變紅再變黑，跟個調色盤似的。

顧凝霜微笑著欣賞了一會，才對慕正霆說：“我們走吧，別平白沾染了晦氣！”

蘇曼一聽這話，整個人都炸了，指著顧凝霜直跳腳：“好你個沒教養的黃毛丫頭，居然敢說我是晦氣東西。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身後的咒罵聲漸漸遠去，慕正霆轉頭深深看了顧凝霜一眼。

“怎麼了，我剛才說的不對嗎？”顧凝霜也轉頭看著慕正霆，和他對視。

慕正霆搖頭：“你說的很對！你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