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是什麼身份

第四章 她是什麼身份

聚賢樓拍賣場的規矩：點了天燈的競拍者，中途不可以退出，並且遵循“二五八”的加價規律。若有人繼續競價，點燈者默認繼續加價，一直到對方不再競價為止。

如果對方最終的報價超出點燈者的財力，從而導致爆燈。這樣的情況，拍品順延由第二競拍者所有。點燈者先前支付的保證金無法退回，之後也再無進入聚賢樓的資格。

若第二競拍者惡意抬價，自己也沒有能夠支付自己出價的財力，則拍品流拍。競拍者不僅不再有進入聚賢樓的資格，還會因此惹上官司。

按照規則，現在顧凝霜的競拍價格已經默認出到了三億三千萬。

拍賣師開口詢問：“目前價格三億三千萬，請問還有客人要出價嗎？”

剛才慕正霆一次加價五千萬，已經讓在座的所有人都見識到了他的財力雄厚，沒想到現在還殺出個直接點天燈的。

但他不想就這麼放棄，再次加價五千萬。又給靳波使了個眼神，讓他出去打聽打聽，到底是誰在和他競價。

慕正霆繼續出價，拍賣師報價：“天子二號包間出價三億八千萬，天子五號包間出價四億三千萬。”末了問向慕正霆：“天子二號包間還要繼續出價嗎？”

“阿霆，別競價了，古琴就留給另一位競拍者吧！對方不惜點天燈也要與你競拍，想來也是非常重視這張古琴的。”

慕奶奶說這話時麵上難掩難過，卻還是起身將人拉到了自己身邊。

“奶奶——”慕正霆還想再搏一搏，萬一自己喊出的價格讓對方爆燈了呢，這琴不就落到自己的手裏了？

慕奶奶輕拍慕正霆的手背，安撫道：“好了，別為了奶奶耗費太多精力。古琴今天也看到了，知道她最心愛的東西還好好的留存於世，這樣就夠了！”

慕正霆的手緊握成拳，卻還是把慕奶奶的話聽進耳中，不再繼續出價。

拍賣師見此情景便知道了答案，錘子重重落下。

“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恭喜天字五號包間的競拍者，以四億三千萬的價格拍下九霄環佩古琴！”

整個拍賣會場掌聲雷動，紛紛起身看向包間。可惜包間的窗子沒有打開，看不清裏麵的情況。隻有二樓部分包間的人，能隱約看出是兩個女人。

“走吧，我們該去取琴了。”顧凝霜整理好裙擺，提著包包就要走人，陸妍趕緊跟上。

服務員打開雕花木門，早已等候在門口的安保人員們立刻上前，迅速呈扇形散開，動作利落的舉起手中一人多高的防爆盾，將顧凝霜和陸妍護得嚴嚴實實，開出一條直通向拍賣場後台的通道。

所經過的其餘包間門口，也都有安保人員把守著。防止意外，以及競拍者的身份泄露。

拍賣會的餘波尚還未散去，其餘競拍者們已經派人過來查探情況。隻是還沒等靠近，就被安保人員給攔了下來：“抱歉，貴賓通道，請勿打擾！”

顧凝霜步伐悠閑，神色淡然，對周圍的窺探與騷動恍若未聞。高跟鞋輕觸地麵的聲音與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安保人員的輕聲勸阻交織在一起。身後那些探尋的目光，終究隻能被盾牌隔絕在外。

靳波早就守在了門口，隻可惜安保人員的動作太過迅速，雕花木門還沒打開的時候，就被請到了走廊邊上。隻能伸長脖子，從盾牌的縫隙裏，依稀看出是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

眼看舉著防爆盾的一群人消失在樓梯拐角，靳波心頭一急，轉身快步衝回包間。

“慕總，拍走古琴的那位女士，已經在安保們的護送下去後台付款了，您要不要去那邊等等？”

慕正霆指尖輕叩桌麵，神色沉斂，眸色微動，吩咐道：“去聯係一下黎邵，問問他在哪裏，稍後我親自去見他。”

靳波不敢耽擱，立刻應聲去辦。片刻後折返來，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將手機遞了出去。

慕正霆疑惑的看了眼靳波，接過手機放在耳邊：“黎總——”

不等慕正霆繼續說下去，黎邵就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鄭重道：“抱歉慕總，我知道你打電話給我想問什麼，隻是聚賢樓有義務保護所有競拍者的隱私，關於那位貴賓的任何信息，我都無可奉告。”

開什麼玩笑，上頭可是特地派人來交代過的，他自己還什麼都不清楚呢，怎麼可能隨便將這些事告訴別人？！

慕正霆眉頭微蹙，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這些年他縱橫商界，人脈遍布，無論何種消息，隻要是他想打聽的，極少有得不到回應的。

況且他在聚賢樓裏拍下的東西不少，黎邵這人往日裏都給他幾分薄麵，今天卻一反常態，拒絕的如此幹脆，連一絲周旋的餘地都沒有。

沉默一瞬，他壓下心底的詫異，說了幾句客套話就掛斷了電話。

慕奶奶手中拿著畫冊，目光落在古琴的那一頁，手指輕撫著。這樣的眼神和舉動，誰都能看得出來，她對那古琴有很深的執念。

“時候不早了，我送奶奶回去，你留在這裏守著，密切關注後台的動靜。一旦有那位女士的消息，立刻向我彙報。另外動用所有關係，務必盡快查出她的身份！”

他不想奶奶留遺憾，無論有多困難，他都要試一試。

靳波連忙頷首應下：“是，慕總。”

......

後台的貴賓休息室早已備好，四名安保圍著桌子站著，另外兩名禮儀小姐也恭敬的站在一旁。

顧凝霜在黎邵的帶領下走上前，安保們立刻讓開，禮儀小姐也將古琴拿出來，讓她仔細查驗。

陸妍已經拿出黑卡，隻等顧凝霜查驗完畢，立刻刷卡走人。

“不錯，確實是我要的九霄環佩。”顧凝霜滿意的笑了，“幫我謝謝李老的割愛，望他往後拍得其餘心儀的古琴。”

黎邵怔愣一瞬，隨即心下了然：這位顧小姐的身份不簡單，恐怕在拍賣會之前就已經見過李老了。要不是慕正霆也曾找過李老，今天也不會在自家的拍賣會上見到她。

古琴被重新放置在琴盒中，黎邵親手將成交確認書遞到顧凝霜的麵前，後者提筆簽字。

幾乎同時，陸妍也接過了pos機，黑卡從刷卡槽中劃過，輸入密碼，屏幕上顯示支付成功。

“顧小姐這邊請，今天您以如此高價拍走古琴，想必現在外邊打聽您身份的人不少。我帶您走另外一條路，您可以不受幹擾，順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