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件散落一地,最上麵那張股權轉讓協議的標題格外刺眼。
劉雪琴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蹲下身撿起文件,隻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裏的文件“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30%......蘇氏集團30%的股份......”她喃喃自語,眼神呆滯,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蘇夢瑤也慌了,連忙撿起文件,一字一句地看著。當看到“受讓方:陸時衍”和“持股比例:30%”這幾個字時,她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陸時衍竟然收購了蘇氏集團30%的股份?
要知道,蘇振邦作為蘇氏集團的董事長,手裏也隻握著28%的股份。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陸時衍才是蘇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嘲諷陸時衍是小白臉、窮酸小子的親戚們,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們麵麵相覷,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誰能想到,這個被他們看不起的年輕男人,竟然是蘇氏集團的新老板?
蘇秀蘭更是嚇得腿肚子發軟,差點癱倒在地。她剛才罵得最凶,說陸時衍穿的是地攤貨,說蘇軟糖被人包養。現在想想,她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蘇振邦終於緩過神來,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時衍,嘴唇哆嗦著:“這......這是真的?你真的收購了蘇氏30%的股份?”
“不然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陸時衍淡淡地說,語氣裏沒有一絲波瀾,“昨天下午三點,股權轉讓手續已經全部辦完。從現在開始,我是蘇氏集團最大的股東,有權罷免董事長,重組董事會。”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蘇振邦的心上。
蘇振邦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麵如死灰。
他辛辛苦苦打拚了一輩子,才創立了蘇氏集團。沒想到一夜之間,公司就變成別人的了。
陸時衍沒有理會他的絕望,低頭看向懷裏的蘇軟糖,眼神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他伸手輕輕拂去她臉頰邊的碎發,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嚇到了嗎?”
蘇軟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眼睛裏充滿了驚訝。
她知道陸時衍很有錢,能住得起雲頂天宮,開得起賓利慕尚。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有錢到能收購蘇氏集團!
他之前說的“做點小生意”,原來就是收購上市公司?
蘇軟糖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個男人,也太謙虛了吧!
“沒有嚇到。”她搖了搖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就是有點驚訝。”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陸時衍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這哪裏是驚喜,簡直是驚嚇。”蘇軟糖小聲嘟囔道,心裏卻暖暖的。
她知道,陸時衍收購蘇氏集團,肯定是為了她。為了幫她出氣,為了讓她不再受蘇家的欺負。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看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親戚們,此刻全都換上了諂媚的笑容,紛紛湊上前來討好。
“哎呀,陸總,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啊!”
“就是就是,剛才都是誤會,陸總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裏去。”
“軟糖啊,你可真有福氣,能嫁給陸總這麼優秀的男人!以前是二姑眼拙,你可別生二姑的氣啊。”
蘇秀蘭更是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她拉著蘇軟糖的手,笑得一臉褶子:“軟糖啊,你看你這孩子,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提前跟二姑說一聲呢?二姑也好給你準備點嫁妝啊。”
蘇軟糖看著他們前倨後恭的樣子,心裏一陣冷笑。
這些人,真是勢利到了極點。剛才還把他們罵得狗血淋頭,現在知道陸時衍的身份了,就一個個湊上來拍馬屁。
她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說:“不用了,二姑。我們什麼都不缺。”
蘇秀蘭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得無地自容。
就在這時,一直癱在地上的林子軒突然爬了起來,眼神怨毒地看著陸時衍:“我不信!這肯定是假的!你肯定是偽造的文件!蘇氏集團這麼大的公司,怎麼可能被你一個毛頭小子收購?”
他到現在都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如果陸時衍真的是蘇氏集團的最大股東,那他之前做的那些事,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偽造?”陸時衍挑了挑眉,眼神冰冷,“林特助,把工商局的備案記錄和銀行轉賬憑證給他看看。”
“是,陸總。”林特助點了點頭,拿出平板電腦,調出相關文件,遞到林子軒麵前。
林子軒看著上麵蓋著鮮紅公章的備案記錄和上億的轉賬憑證,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雙腿一軟,再次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還有,”陸時衍淡淡地補充道,“我還查到,你在擔任蘇氏集團采購部經理期間,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司公款五百多萬,收受供應商賄賂三百多萬。相關證據我已經交給檢察院了,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你。”
林子軒的瞳孔驟然收縮,嚇得魂飛魄散:“不......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沒有我不知道的事。”陸時衍冷冷地說。
蘇夢瑤看著癱倒在地的林子軒,又看看一臉冰冷的陸時衍,心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她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完了。不僅沒能讓蘇軟糖身敗名裂,反而把自己和林子軒都搭進去了。
蘇振邦也徹底慌了,他連忙站起身,走到陸時衍麵前,彎著腰,姿態卑微地說:“陸總,我知道錯了!我以前不該那麼對軟糖,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放過蘇氏集團吧!”
陸時衍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低頭看著蘇軟糖,語氣溫柔:“老婆,你想怎麼處理他們?”
他把所有的決定權都交給了她。
蘇軟糖看著蘇振邦卑微的樣子,心裏沒有一絲同情。
這些年,他對她的冷漠和傷害,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說:“我隻有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