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燙金的“結婚證”三個大字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蘇軟糖捏著那本薄薄的紅本本,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臉僵硬,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而旁邊的陸時衍,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嘴角沒有一絲弧度,可那雙深邃的黑眸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真的結婚了。
從民政局門口攔人到拿到結婚證,全程不到半個小時。
蘇軟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做夢。
“走了。”陸時衍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他已經轉身走向門口,黑色的西裝背影挺拔如鬆,步伐沉穩有力。
蘇軟糖連忙把結婚證塞進包裏,小跑著跟了上去。
走出民政局大廳,正午的陽光更加刺眼。陸時衍的賓利慕尚就停在門口,林特助早已恭敬地站在車旁,看到他們出來,立刻拉開車門。
“陸總,陸太太。”林特助微微躬身,眼神裏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跟了陸總五年,從來沒見過陸總和哪個女人走得這麼近,更別說結婚了。今天早上陸總突然讓他準備戶口本,說要去民政局領證,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現在看到兩人手裏的紅本本,他才終於相信,這個不近女色、殺伐果斷的陸總,竟然真的閃婚了!
而且結婚對象,還是昨天晚上那個闖進陸總房間的小姑娘。
蘇軟糖被這聲“陸太太”叫得一愣,臉頰微微泛紅。
她還是有點不習慣這個稱呼。
陸時衍率先坐進了後座,然後看向站在原地發呆的蘇軟糖,眉頭微蹙:“不上車?”
“哦,來了。”蘇軟糖連忙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車內空間寬敞舒適,彌漫著淡淡的雪鬆清香,和陸時衍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蘇軟糖拘謹地坐在角落,雙手放在膝蓋上,偷偷打量著身邊的男人。
他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側臉的線條完美得無可挑剔。
直到這時,蘇軟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連這個男人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的,家住哪裏,都一無所知!
剛才領證的時候,她隻匆匆瞥了一眼他的身份證,好像叫陸......陸什麼衍來著?
蘇軟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陸時衍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她,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陸太太,連自己老公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和我領證?”
蘇軟糖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剛才太緊張了,沒看清。”她小聲地辯解道,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陸時衍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陸時衍。時間的時,繁衍的衍。”
“陸時衍。”蘇軟糖在心裏默念了一遍,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和他的人一樣,清冷又矜貴。
“那......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啊?”蘇軟糖又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偷偷看了一眼這輛價值不菲的賓利,心裏有點打鼓。能開得起這種車的人,應該不是普通人吧?
陸時衍淡淡開口:“做點小生意。”
“小生意?”蘇軟糖眨了眨眼睛,有點疑惑,“做小生意能開得起賓利嗎?”
陸時衍麵不改色地說:“運氣好,賺了點小錢。主要搞搞互聯網和房地產,勉強糊口。”
“哦。”蘇軟糖恍然大悟,原來是開小公司的老板啊。
難怪看起來這麼有氣質。
不過搞互聯網和房地產也挺不容易的,現在競爭這麼激烈,肯定經常熬夜加班吧?
蘇軟糖看著陸時衍眼底淡淡的青黑,心裏竟然生出了一絲同情。
“那你一定很辛苦吧。”她脫口而出。
陸時衍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他看著蘇軟糖那雙清澈真誠的眼睛,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暖暖的。
“還好。”他低聲說道,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蘇軟糖點了點頭,然後清了清嗓子,認真地說:“陸時衍,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那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說清楚。”
陸時衍挑眉:“你說。”
“我們是閃婚,彼此都不了解,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約法三章。”蘇軟糖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經地說,“第一,婚後我們分房睡,互不幹涉對方的私生活;第二,我們的婚姻隻是名義上的,等我解決了家裏的麻煩,我們就去離婚;第三,在婚姻存續期間,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會立刻和你離婚,絕不糾纏。”
她說完,期待地看著陸時衍,等著他點頭同意。
陸時衍看著她認真的小臉,眼神暗了暗。
分房睡?離婚?
這個小丫頭,想得倒是挺美。
他找了她十五年,好不容易才把她娶回家,怎麼可能和她離婚?
不過他沒有直接拒絕,隻是淡淡地說:“可以。”
先答應下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蘇軟糖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太好了!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看著她笑得像個孩子一樣,陸時衍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
就在這時,蘇軟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閨蜜夏晚星打來的。
“喂,晚星。”蘇軟糖接起電話。
“軟糖!你怎麼樣了?我聽說蘇夢瑤那個賤人算計你,還把你和林子軒的婚約解除了?你沒事吧?”電話那頭傳來夏晚星焦急的聲音。
“我沒事,你放心吧。”蘇軟糖笑著說,“而且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結婚了。”
“什麼?!”夏晚星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差點震破蘇軟糖的耳膜,“蘇軟糖!你再說一遍!你結婚了?和誰啊?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就今天啊,剛領的證。”蘇軟糖說,“就是在民政局門口隨便拉了個路人。”
“隨便拉了個路人?!”夏晚星快要瘋了,“蘇軟糖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能這麼隨便?萬一他是壞人怎麼辦?萬一他騙你怎麼辦?”
“不會的,他人挺好的,長得也帥。”蘇軟糖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陸時衍,小聲地說,“而且他看起來不像壞人。”
“長得帥能當飯吃嗎?”夏晚星沒好氣地說,“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過去找你!”
“我在他車上,正準備去他家呢。”蘇軟糖說,“等我安頓好了再給你打電話,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說完,她不等夏晚星再說什麼,就匆匆掛了電話。
剛掛掉電話,車子就緩緩停了下來。
“陸總,陸太太,到了。”林特助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蘇軟糖抬頭看向窗外,瞬間驚呆了。
車子停在一扇巨大的雕花鐵藝大門前,大門後麵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坪,遠處矗立著一棟歐式風格的白色別墅,宛如童話裏的城堡。
這裏是......海城最頂級的半山別墅區,雲頂天宮!
據說這裏的別墅最便宜的也要幾個億,而且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
蘇軟糖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時衍:“你......你說的小生意,就是住在這裏?”
陸時衍推開車門,下車後繞到另一邊,伸手將蘇軟糖拉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她震驚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嗯,勉強能住。”
蘇軟糖:“......”
她好像......閃婚了個不得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