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親是甜寵文裏的滿級戀愛腦女配。
她被渣爹害得連流了七胎,還以為是自己的原因。
而我就是那個連投七次胎都沒能出生的倒黴少爺!
第八次投胎,閻王爺都看不下去了,讓孟婆親自保駕護航到本少爺出生,
孟婆臨走時,還給我娘點亮了滿級嬰語技能。
本以為這次終於能躺平做個侯府世子。
卻看到渣爹,正滿眼柔情地抱著一個陌生男嬰到娘親床前。
“夫人辛苦了,看,這是我們的嫡長子。”
而老子正被放進一個食盒裏即將被帶走處理。
我當場就炸了:
【戀愛腦娘親!那是他養在外頭的白月光生的野種!你親生兒子在這,快救救我!】
正一臉嬌羞望著渣爹的娘親突然渾身一僵。
......
“柔娘,你怎麼了?”渣爹沈青雲滿臉擔憂。“是不是累壞了?”
娘親謝婉柔眼神裏透著震驚和迷茫。
渣爹抱著那個男嬰,小心翼翼的湊到床前。
“你看他這眉眼,多像你。”
我被憋在食盒裏,急得小腿亂蹬。
偏偏剛出生的身子軟得可憐,
我這足以踏破山河的一腳踢出去,食盒的木板隻發出微顫。
【像個錘子像,娘!別看他!看食盒!你親兒子在食盒裏快憋死了!】
娘親的臉色白了一瞬。
太好了,她真的能聽見!
孟婆奶奶給的滿級嬰語技能果然好用。
娘親的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娘親,他懷裏那個不是你兒子!那是他外頭那個表妹秦雪生的!】
【你看他的耳後,有秦家祖傳的月牙胎記!】
娘親猛地看向男嬰。
渣爹見娘親盯著孩子看,眼底的溫柔更濃,甚至低頭用指腹碰了碰男嬰的臉。
“柔娘,你不是一直盼著孩子嗎?如今我們終於有嫡長子了。”
娘親指尖顫抖著,一點點撥開那男嬰左耳後方細軟的胎發。
真有一枚月牙胎記。
我在娘親第一胎肚子裏的時候,
秦雪入府做客,不小心露出過跟男嬰一樣的印記。
那時娘親還笑著說:“照雪妹妹這胎記倒別致。”
秦雪紅著臉說:“我們秦家嫡支才有。”
如今,這枚胎記長在了這個所謂的男嬰身上。
娘親的呼吸亂了。
【娘親你這下總該信了吧!老子才是你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親骨肉!】
【別發呆了!那個穿灰衣服的老刁婆要把我拎出去了!本少爺要沒氣了!救命啊!】
我拚命在食盒裏扭動身子。
可由於一出生就被憋氣了,連哭聲都發不出來,隻能發出微弱的哼哼聲。
她猛地轉過頭。
“站住!”
娘親突然厲聲喝道。
穩婆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夫......夫人有何吩咐?”
渣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他急忙上前一步握住娘親的手。
“柔娘,怎麼突然生氣了?你剛生產完,身子虛弱,不宜動怒。”
娘親慢慢抽回手。“那個食盒裏是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給穩婆使了個眼色。
“那裏麵都是胞衣和血水,臟得很。”
“血氣重,犯忌諱!萬一衝撞了你和哥兒,那可如何是好?”
“還不快滾出去處理幹淨!”
“是是是,老奴這就去......”
穩婆提著食盒連滾帶爬的就要往外衝。
【這破盒子連個排氣孔都沒有!娘親,你這第八個孩子又要沒了!】
【這對狗男女換孩子就是為了吃絕戶,吞並你的嫁妝!娘親快攔住她啊!】
我急得在食盒裏用小拳頭瘋狂砸著木板。
隻可惜力氣太小,隻能發出微弱的刮擦聲。
娘親猛地掀開被子,掙紮著就要下床。
“我讓你站住!聾了嗎!”
那婆子身子一僵。
渣爹臉色終於沉了些。
“柔娘,別胡鬧!這是規矩,你剛生完,不能看那些汙穢之物。”
娘親扶著床沿,眼底還含著淚,卻第一次沒有順著他的話軟下來。
“我可是安平郡主,我的規矩才是規矩!”
說得好!要不是我在食盒裏簡直想給我媽鼓掌。
渣爹唇邊的笑淡了。
“你拿權勢壓我?”
這句話他從前說過很多次。
每一次,娘親都會慌,會哄他,會怕他傷心。
可這次她隻是淡淡開口。
“我隻想看看。”
渣爹死死的盯著娘親,似乎不明白這個向來溫順聽話的妻子,
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咄咄逼人。
他沉默片刻,忽然歎息。“好,你若實在不放心,就讓霜枝去替你看。”
霜枝是娘親從公主府帶來的貼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