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從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鈔票,扔在地毯上。
“這十塊錢就當是我給你們隨的份子錢了,九塊錢領證,剩下一塊錢給上官小姐買個包子。”
我沒有低頭看那張錢,而是徑直朝大門走去。
“站住!”
林瑾軒突然尖叫一聲,邁著大步衝過來。
他一把拽住我手裏的編織袋,用力一扯。
本就破舊的拉鏈瞬間崩開,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兩本破舊的專業書。
還有一個用紅布包著的玉佩。
那是養父臨終前交給我的,說是他當年在河邊撿破爛時找到的唯一值錢的東西。
林瑾軒眼尖,一腳踩在那塊紅布上。
“什麼破爛玩意兒,也敢帶進林家?”
清脆的碎裂聲在客廳裏響起。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把腳拿開。”
我死死盯著他的腳,聲音冷得結冰。
林瑾軒不僅沒鬆開,反而還用力碾了碾。
“哥哥你急什麼?不就是一塊破石頭嗎?等我拿下了上官集團的收購案,我送你一卡車。”
我猛地抬起頭,毫不猶豫地揚起手,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砰!”
林瑾軒被打得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你敢打我?!”
“反了你了!”
顧婉清從樓梯上衝下來,不分青紅皂白,抬手就朝我的臉揮過來。
我閉上眼,準備硬生生挨下這一巴掌。
然而,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一隻粗糙的手在半空中死死鉗住了顧婉清的手腕。
是上官霽。
她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身上的舊連衣裙依然破爛。
但此刻,她低垂著頭,死死咬著牙,像一頭發怒的母獅。
“林太太,打老公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她用那種憨厚卻帶著幾分執拗的語氣說道。
【老東西,連我的男人也敢打?】
【今天這隻手,我記下了。等收購完成,我要你跪著把它敲碎。】
顧婉清氣得渾身發抖,用力掙脫上官霽的手。
“你個鄉巴佬也敢管我的事?滾!帶著這個白眼狼立刻給我滾出林家!”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碎成兩半的玉佩收進懷裏。
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我提起剩下的編織袋,轉身走向大門。
“走吧,我們去領證。”
“九塊錢工本費我出了,權當是弟弟給哥哥隨的份子錢。”
民政局大廳裏,空調吹著冷風。
我把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塞進口袋。
那張十塊錢的紙幣被我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上官霽站在我身邊,雙手緊張地在裙擺上搓了又搓。
“老公,我在城中村租了個房,有點破,你別嫌棄。”
【老娘昨晚連夜買下了整棟樓,特意挑了頂層最漏水的一間,連牆皮都是現刮的。】
【沈昱川,這可是你說的什麼都能忍,別讓我失望啊。】
我神色如常地點頭。
“走吧,帶路。”
另一邊,上官集團總部大廈的地下車庫。
林瑾軒精心打扮了一番,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傲慢地站在VIP電梯口。
他剛被前台以“沒有預約”為由拒絕入內,正憋著一肚子火。
“什麼破公司,等我成了總裁丈夫,第一件事就把那個前台開了!”
他對著鏡子理了理發型,正準備找機會溜進去。
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清空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