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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各位！安靜一下！"

趙凱再次站起來。

他的臉已經喝得通紅，但眼睛亮得像打了雞血。

"今天除了敘舊，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宣布！"

他從椅子底下拎出一個紙袋。

從裏麵掏出一遝燙金的邀請函。

"下周六，我的樓盤'城南禦景'開盤典禮！在場的每一位同學，我都送一張VIP邀請函！"

"到時候會有抽獎，一等獎是一輛寶馬！"

"好！趙總大氣！"

滿桌人又是一陣歡呼。

趙凱挨個發邀請函。

走到每個人麵前都要握手、拍肩、說兩句場麵話。

輪到我時，他停住了。

手裏還剩最後一張邀請函。

他看著我，笑了。

"陳默，這張就不給你了吧？"

"你去了也買不起。"

"別到時候站在售樓處門口，人家還以為你是來送外賣的。"

哄笑聲再次響起。

我看著他手裏那張燙金的邀請函。

沒有伸手。

"不用。"

趙凱把邀請函收回口袋，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

"識相。"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突然回過頭。

"對了陳默，我想起來一個事。"

他的語氣突然變了。

帶著一絲陰冷。

"你是不是還住在城南老社區那片？"

我抬起頭。

"怎麼了？"

"沒什麼。"趙凱笑了笑。

"就是通知你一聲，那片地我已經拿下了。下個月開始拆遷。"

"你住的那個破出租屋，也在拆遷範圍內。"

他彎下腰，湊到我耳邊。

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陳默，我給你的補償方案是最低檔的。"

"十年前你讓我在全班麵前丟臉的事，我一直記著呢。"

我看著他的眼睛。

十年前？

哦，我想起來了。

高三那年，他抄我試卷被監考老師當場抓住。

他說是我主動給他抄的。

我當著全班的麵說了一句："我沒有。"

就這麼一句話。

他記了十年。

現在要用拆遷來報複我。

"趙凱。"我平靜地看著他。

"那片地，你確定拿穩了？"

"什麼意思？"他皺起眉。

"沒什麼。"我端起白開水喝了一口。

趙凱盯著我看了兩秒。

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我拿起手機。

給張明發了條消息。

"城南地塊的實際產權方是誰？"

三十秒後，回複來了。

"陳總，城南地塊的土地使用權歸屬於鼎盛資本旗下的城建發展公司。趙凱隻是拿到了一個開發意向協議，還沒有正式簽約。最終簽約權在您手上。"

我看著這條消息。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又放下了。

趙凱，你的命脈在我手裏。

但今晚不是攤牌的時候。

我要看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麼程度。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人從外麵敲了三下。

"咚、咚、咚。"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趙凱皺了皺眉。

"誰啊？進來！"

門沒有開。

又敲了三下。

趙凱不耐煩地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黑色職業套裝，頭發挽成低馬尾。

臉上帶著淡妝，氣質清冷。

她脖子上掛著一張工牌。

但從門口的角度，看不清上麵的字。

"請問，陳默在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

趙凱愣了一下。

"你找陳默？"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女人。

"送外賣的那個？他在裏麵呢。"

他側身讓開。

女人走進包間。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步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

她穿過整個包間。

徑直走向角落裏的我。

在我麵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