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出身豪門,對一切都嚴格把控,連婚姻都有一套精密的管理係統。
結婚五年來,她每天都會給我發丈夫績效考核表。
我連續五年都拿了S,於是每天都能對她提一個小要求。
我以為自己會是她最喜歡的人。
直到我去公司送飯,親眼看見她的竹馬指使她幹這幹那,她還樂在其中。
竹馬什麼也沒做,沒有績效表,沒有達標條件,甚至沒有審批流程。
他隻要一開口,我老婆就心甘情願滿足他任何要求。
而之前我生日那天讓她陪我去坐一次摩天輪,她卻不耐煩拒絕:
“今天已經提過一次要求,臨時加項不符合獎勵規則。”
保溫盒灑落在地,湯汁濺了我一腿,我自嘲一笑。
我走出公司打車回家,把那堆考核表全部絞碎。
沈長清,原來你不是天生嚴格,隻是對我嚴格。
你把我當成一個員工,提任何要求都要完成KPI。
可你的竹馬卻天生就是你的編外人員,不打卡,不考勤,照樣領你全部的心。
今天,我直接撕碎床頭那張考核表,預約了回老家的機票。
既然你的原則隻為一人打破,那我就決然退場,做自己故事裏的主角。
......
“慕西城,你今天在公司大堂隨意丟棄保溫盒,嚴重損害了我的企業形象,違反《伴侶行為準則》第四條,本月評級直接降為D。”
沈長清推開臥室門的聲音冷硬如冰。
她站在門口,剪裁得體的定製套裙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纖細白淨的手指夾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A4紙,那是她親自製定的“丈夫績效處罰單”。
我停下手裏疊衣服的動作,視線從那張紙上掠過,最後落在她冷漠的眉眼上。
“隨你便。”
我不含任何情緒地回了一句,轉身繼續把疊好的毛衣塞進行李箱。
沈長清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不習慣我這種反應。
過去五年,隻要她拿出這份考核表,我必定會緊張地反省自己,甚至紅著眼眶向她解釋原因。
“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邁步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視線掃過滿地被絞紙機吐出來的碎紙屑,她的眼神頓了一下,隨後化為毫不掩飾的譏誚。
“把之前得S的考核表絞碎,裝出一副要離家出走的架勢,這就是你對今天情緒失控的補救措施?”
她將那張降級單隨手扔在梳妝台上。
“慕西城,你是個成年人,不要玩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我已經說過了,摩天輪屬於計劃外的高耗時項目。”
“你今天已經用掉了一個微小心願讓我喝了你的湯,臨時加項不符合我的時間管理規則。”
她條理清晰地複述著她在公司大堂對我說過的話。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做項目複盤。
我把最後一件大衣放進去,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我知道,規則不容打破。”
我站起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所以我接受降級,也接受你的所有規則。”
沈長清看著我平靜的臉,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發絲,似乎覺得我的順從裏帶著某種她無法掌控的刺。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在公司大堂甩臉色?”
“遠舟隻不過是剛好經過,看你把湯灑了,好心想幫你收拾,你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他?”
聽到那個名字,我整理衣擺的手指微微僵住。
宋遠舟。
那個沒有KPI,沒有考核表,隻要溫言軟語一句就能讓沈長清放下幾億項目的竹馬。
“我用什麼眼神看他了。”我語氣依舊平淡。
沈長清冷笑了一聲,似乎對我的裝傻極度不滿。
“你那種充滿敵意和防備的眼神,讓他受到了驚嚇。”
“他從小到大心思敏感,受不得委屈,你作為姐夫,不僅沒有容人之量,還當眾讓他難堪。”
“慕西城,你的大度去哪了。”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指責我的樣子,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今天在公司大堂,明明是宋遠舟故意踩在灑出的湯汁上,嬌氣地喊著弄臟了新買的鞋。
沈長清毫不猶豫地蹲下身,用她那塊幾萬塊的高定手帕去給他擦鞋麵。
而我,被滾燙的湯汁濺了一腿,她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如果真的受了驚嚇,你應該去帶他看心理醫生,而不是來找我興師問罪。”
我繞過她,推著行李箱往外走。
沈長清一把按住行李箱的拉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隱現。
“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下周就是結婚紀念日,我已經讓秘書訂了你最喜歡的那家法餐廳。”
“如果你現在出門,這頓飯取消,你下半年的心願額度也全部清零。”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施舍一個即將失去福利的員工。
我看著她按在拉杆上的手,突然覺得十分可笑。
那家法餐廳,是我提前半年寫在“年度心願清單”上,經過她層層審批才勉強同意的。
而就在昨天,我看到宋遠舟發了一條朋友圈。
【最愛吃這家法餐啦,謝謝長清姐特意把紀念日的位置讓給我和朋友聚會~】
我竟然還在期待她會給我一個解釋。
“不用取消。”
我伸手掰開她的手指,一點一點,把她的手從拉杆上挪開。
“那個位置,你不是已經批給宋遠舟了嗎?”
沈長清的動作僵在半空,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但很快又恢複了理直氣壯。
“那是遠舟剛好需要宴請一個重要的客戶,那家餐廳很難定,我隻是借花獻佛。”
“我們是夫妻,以後有的是機會去吃,你連這點小事都要計較?”
“慕西城,你的格局太小了。”
她甚至還能麵不改色地教訓我。
“你說得對,我格局太小,配不上你的精細化管理。”
我拉著箱子繼續往外走,沒有任何爭辯的欲望。
沈長清看著我的背影,語氣裏帶著濃濃的篤定。
“出了這個門,你的信用卡副卡我會立刻停掉。”
“你沒有收入,離開了我的係統,你連一天都撐不下去。”
“給你三天時間冷靜,想清楚了自己回來寫一份不少於五千字的檢討。”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沈長清,不用三天。”
“我以後,都不會再礙你們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