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奸臣沈逵汙蔑我功高蓋主,蠱惑昏君賜我毒酒!
我正要領死,腦海裏突然炸開一道機械音——
【宿主,輔佐帝王十五年任務完成,可即刻返回現代。】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聽見了沈逵的心聲:
【回現代?回去給老板點頭哈腰、擠地鐵、還房貸?我才不回去!】
【在這兒我哄好皇上,就能一手遮天,想整誰整誰!】
係統繼續勸他:
【現代人人平等,憑本事吃飯,老板欺壓員工,法律還能替你撐腰!】
沈逵嗤之以鼻:
【狗屁!我隻要權傾朝野!】
我猛地抬眼。
人人平等?憑本事吃飯?
受了委屈不用忍,還能有人替我撐腰?
我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在心裏一字一頓開口:
【係統,既然他不去......那換我來。】
1
係統沉默不語,像沒聽見我的話。
皇帝緩緩開口:“林浮生,你可知罪?”
知罪?
我心中冷笑,幾乎要脫口而出。
老子守了雁門關整整十五年,多少次以命相搏,才守住這大靖北境的萬裏河山。
我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哪一道不是為他李家江山拚殺出來的?
這些年,我忠心耿耿,隻想著保境安民,不負家國。
可到頭來,隻換來一句“知罪嗎”。
他忌憚我兵權,聽信讒言,所謂謀逆,全是欲加之罪。
小太監端著一盞毒酒,顫巍巍走來。
“林將軍,陛下仁慈,賜你全屍,這酒,便飲了吧。”
一道虛偽的聲音響起,丞相沈逵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溫和假笑。
我死死盯著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每次見他假惺惺周旋,我都恨不得一拳砸爛這副道貌岸然的麵具。
小太監將酒杯遞到我麵前,冰涼的瓷壁貼著掌心。
就在我指尖繃緊,準備將這杯毒酒狠狠砸在地上,與這群豺狼虎豹拚個魚死網破時——
“宿主,任務期限已到,必須返回現代,再不離開就來不及了!”
“我說了不回,誰愛回誰回,少來煩我!”
沈逵的語氣滿是不耐。
龍椅上的皇帝居高臨下,語氣淡漠:
“林浮生,朕念你舊功,朕留你全屍。”
我垂眸盯著杯中清澈的毒酒,突然低笑出聲。
十五年鎮守雁門關,斬敵軍首級,傷疤遍布全身,到頭來就值這一杯穿腸毒酒。
我對著虛空,在心底緩緩開口:“喂,那個係統。”
空氣驟然一靜。
“他不肯回去,你怕是沒法交差吧?”
我指尖輕叩酒杯,語氣平靜:
“反正你缺一個完成任務的人頭,不如,帶我走?”
“轟——”
腦海裏瞬間炸開,係統尖利的聲音幾乎刺破我的神識:
“你能聽見我說話?!這不可能!你是本土人,這不合規矩!bug絕對出bug了。”
我懶得聽它廢話,直接打斷:
“別管合不規矩,就說行不行。”
“我已綁定宿主,不能隨意更換......
“但他不走。”我語氣淡漠,“你想完成任務,就隻能帶走我。”
係統沉默片刻,像是破罐子破摔:
“行!但這是程序漏洞,出了任何問題,我概不負責!”
太監見我遲遲不動,急得額頭冒汗:
“林將軍,別讓奴才為難啊。”
我低頭,清澈的酒水映出我三十歲卻已斑白的鬢角。
雁門關的風雪呼嘯而過,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沈逵正望著我,嘴角噙著勝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他永遠不會知道,他棄之不要的回歸機會,如今成了我的生路。
我舉起酒杯,遙遙對著他,無聲地用口型吐出兩個字:
“多謝。”
話音落,仰頭將毒酒一飲而盡。
意識漸漸模糊,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2
再睜開眼,一張濃妝大臉猛地湊到眼前,嘴唇紅得刺眼。
“哎喲,林教練可算醒啦?”
一隻手直接按在我胸口,還故意捏了兩下。
“睡得這麼死,姐姐都等你半小時了~”
我渾身瞬間僵住。
“傳輸開始!”
係統的聲音在腦中炸開,無數信息瘋狂湧入。
健身房、私教、會員......還有眼前這人:王姐,店裏頂級會員。
她的手指還在我胸口不安分地遊走。
“王姐......”我下意識開口,聲音卻完全陌生。
“別說話嘛~”她笑得眯起眼,手還想往下,“讓姐姐摸摸,最近練得壯不壯......”
身體反應比腦子更快,我一把扣住她手腕,隨手一甩。
“啊——!
王姐慘叫著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整個健身房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射了過來。
“林浮生!!”
一聲暴怒的嗬斥炸響。
我猛地轉頭,腦子嗡的一聲。
沈逵!
他也一起回來了?
“係統!”我在心底急喝。
“是轉世!他沒記憶!還叫沈逵,現在是你領班經理!”係統尖叫道。
沈逵快步衝過來,殷勤扶起王姐滿臉堆笑:
“姐,您沒事吧?沒摔疼吧?”
隨即轉頭看向我,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林浮生!你瘋了是不是!”
王姐爬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沈經理!你們這什麼破教練?我要投訴!”
“是是是,都是我們的錯!”
沈逵連連點頭哈腰,接著壓低聲音怒斥我,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王姐一年在這消費十萬!你惹她幹嘛?”
“她摸我。”我平靜開口。
沈逵一愣,隨即瞪著眼理直氣壯:
“摸你怎麼了?你是私教!本來就是服務行業!這點規矩都不懂?”
“不懂。”我淡淡回。
“你......”沈逵氣得手指都快戳到我鼻子上,
“行,你有種!上個月業績就墊底,這個月還敢得罪大客戶!”
王姐怒氣衝衝摔門而去,沈逵哄了半天也沒用,臉色鐵青地瞪著我。
“從今天起,你去格鬥部。你不是願意打嗎?正好讓你打個夠。”
我靜靜望著他,眼底寒意漸濃。
這做派,和前世那個陰狠虛偽的丞相一模一樣。
“看什麼?”沈逵不耐煩地皺眉。
我緩緩開口:“你長得,很像我一個仇人。”
沈逵先是一怔,隨即嗤笑一聲:
“怎麼,還想動手打我?”
“現在不想。”
“那就滾去格鬥部!”他指向裏側,“這個月業績完不成就扣錢,再敢惹事,直接開除!”
說完,他甩臉走人。
我在心底喚了一聲:
“係統,他真的不記得我了?”
“半點不記得,”係統幹脆地回道。
“挺好。”我唇角微勾,語氣平靜得發冷,
走到格鬥部門口,裏麵砰砰的重擊聲震得門板微顫。
我推門而入,幾道充滿挑釁的目光立刻齊刷刷掃了過來。
“係統。”
“又怎麼了?”
“這具身子,能打嗎?”
“能打,”係統答道,“原主雖然業績爛,卻天天悶頭苦練,底子紮實得很。”
“那就夠了。”
3
我一推開格鬥部的門,裏麵七八條壯漢瞬間齊刷刷看了過來。
一個個肌肉鼓得跟小山頭似的,渾身透著股蠻橫勁兒。
“新來的?”
一個光頭壯漢大步走過來,比我高出快半個頭,脖子粗得嚇人。
“嗯。”我淡淡應了聲。
“聽說你把王姐給打了?”光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挺牛啊。不過這兒是格鬥部,可不養軟蛋。”
我掃了他一眼。
下盤虛浮,肩背發僵,呼吸又沉又亂。
擱戰場上,這種貨色,三天都活不下去。
“看什麼看?”光頭伸手猛地推了我一把,“不服氣?”
我紋絲不動。
光頭愣了下,又用力一推,我依舊穩如泰山。
“可以啊小子,練過?”他頓時來了興致。
“一點點。”
“正好。”光頭一指旁邊的擂台,
“上去過兩招,不敢就趁早滾蛋。”
我看向那四方圍繩的台子,在心裏問:
“係統,這玩意兒叫什麼?”
“拳擊擂台,規則別打後腦,倒地十秒不起就算輸。”
我隨手脫掉外套,光著上身邁步上台。
光頭也跟著跳了上來,戴好拳套,一臉囂張地朝我咧嘴。
鈴響了。
光頭衝過來,一記直拳直奔我麵門。
他速度力量尚可,但拳路僵直無變。
我側身避過拳頭,左手輕叩,這力道在戰場上連皮肉都傷不了。
但光頭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
“你......”他瞪著我。
我上去就是一腳,掃他小腿。
光頭倒地了。
整個格鬥部,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下一個。”
我話音落下,台下一片死寂,沒人敢動。
“我來!”
一個瘦高個縱身跳上擂台,架子一擺,章法十足。
“練家子?”我淡淡開口。
“有點眼力,我練了五年泰拳。”他語氣帶著幾分傲意。
我沒再接話。
鈴聲一響,瘦高個旋身就是一記淩厲高掃,速度遠勝剛才的光頭。
可他重心虛浮的破綻,在我眼裏一清二楚。
十分鐘後,格鬥部裏,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
我站在擂台中央,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
“係統,這就結束了?”
“結束了,你下手也太重了。”係統忍不住吐槽。
“我根本沒用力。”我淡淡道。
“對他們來說,這已經是重得不能再重了。”
我縱身跳下擂台,隨手拿起外套披上。
沈逵的辦公室就在樓上看過來,臉色難看的很。
“係統,他在看我?”
“嗯,盯你十分鐘了,八成在想怎麼給你使絆子。”
沈逵以為,把我丟進格鬥部是貶罰,是讓我去受氣挨揍。
他哪裏知道,我鎮守雁門關十五年,最擅長的本就是練兵帶隊。
如今,兵已經有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巨響,一大群人湧進來的腳步聲。
光頭跑到窗邊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是遠舟武館的人。”
“誰?”
“陳遠舟,”光頭壓低聲音,
“市裏格鬥冠軍,家裏開連鎖武館的富二代。他這是來......踢館?”
踢館。
我放下手裏的記錄本,往樓下走。
七八個穿統一格鬥服的人,站成一排。
沈逵小跑著過去,笑得臉上能開花。
“陳公子!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聽說你們這兒,最近出了個很厲害的教練?”
一眼瞥見那人的臉,我腦子瞬間嗡鳴一聲。
這張臉,我刻進骨血裏記了十五年。
是皇帝。
4
他居然也來了。
這時係統的聲音響起,但透漏著發虛,
“陳遠舟,遠舟武館的少東家,......他是皇帝轉世。”
我僵在樓梯口,半天沒動一步。
沈逵還在一旁點頭哈腰地賠笑。
“陳公子,您肯定是聽錯了,我們這兒就是些普通教練,哪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少廢話。”陳遠舟不耐煩地打斷,眼皮都沒掃沈逵一下,
“把人叫出來,不然我今天就把你這健身房砸了。”
沈逵臉色一僵,一回頭看見我,眼睛瞬間亮了。
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想讓我出去應戰。
輸了,正好借機開除我。贏了,他又能順水推舟賣陳遠舟一個人情。
“林浮生!”他拔高聲音喊我,“快下來!陳公子要見你!”
我在離陳遠舟五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上下掃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像在看一件不值錢的雜物。
“你就是那個教練?”他嗤笑一聲,露出一抹虛偽又傲慢的笑,
“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我沒應聲,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模樣,和前世大殿上的皇帝,一模一樣。
“係統,他實力怎麼樣?”
“很強,建議你暫避鋒芒。”
我聞言反而笑了。
暫避鋒芒?前世我忍得夠多了,這一世,我不想再退。
“林浮生!”沈逵連忙催促,“陳公子想跟你切磋,你可別......”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