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一周,我特意讓爸媽把自家酒店空五十間房出來,免費留給同學住。
直到高考成績出來,班長陳勉考得一塌糊塗。
他帶著全班在網上造謠,說我家的酒店故意半夜施工,就是為了害他考不上。
帖子上了熱搜,酒店被舉報到停業,爸媽賠光積蓄,一夜白頭。
從頭到尾,全班五十個住了我家酒店的同學,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前一周。
爸媽正在商量:"兒子,馬上要高考了,要給你同學留房間嗎?"
我放下筷子:"不用了,一間都不用留。"
爸媽愣住:"可這附近就咱一家酒店,別的賓館都在五公裏外......"
我笑了笑:"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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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教室門口,看著裏麵那群熟悉的臉,胃裏翻湧起一陣惡心。
我清楚地記得,上一世,就是這群人,在我家被全網造謠、被舉報到停業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過一句公道話。
陳勉帶頭在網上發帖,說我家的酒店半夜施工,故意製造噪音,就是為了害他考不上大學。
點讚上萬,轉發過萬,熱搜掛了整整兩天。
我爸媽這輩子沒得罪過什麼人,老老實實做生意的普通商人。
那兩天,酒店的電話被打爆,全是退訂和謾罵。
文旅局來人調查,住建局來人測噪音,甚至有人跑到酒店門口拉橫幅。
我爸一夜之間頭發白了大半,我媽哭得眼睛差點失明。
最後酒店被責令停業整頓,罰款加上退賠、解約,家裏積蓄賠了個精光。
我收回思緒,抬腳走進教室。
教室裏吵吵嚷嚷,三五成群地討論著高考的事情。
有人在對答案,有人在翻書,有人在聊著考完要去哪裏打遊戲。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書包掛在桌邊。
前排的趙小鬆回過頭來,衝我笑了笑:
"江宇,作業寫完了嗎?"
上一世,他住的是我家最貴的套房,我媽特意給他換的,說男孩子也要住得舒服一點。
不僅如此,他吃了三天免費早餐。
後來網上罵我的時候,他什麼都沒說。
我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趙小鬆見我不說話,也沒在意,轉回去繼續和旁邊的人聊天了。
班長陳勉走到我桌邊。
"江宇,來啦。"
我抬起頭看他。
陳勉,我的好哥們。
從高一開始,我們就是同桌。
周末我經常帶他去我家,我媽給他做好吃的,我爸開車送他回家。
他家裏條件不好,我知道,所以出去上網、吃飯從來都是我搶著買單。
他說他沒去過五星級酒店,我就帶他去我家酒店遊泳、吃自助餐,一分錢都沒讓他花過。
我以為我們是兄弟。
結果他卻是第一個造謠我們家的人。
"怎麼了?"
陳勉歪著頭看我,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
"臉色不太好,昨晚通宵打遊戲了?"
"沒事。"我聲音很平。
陳勉在我旁邊坐下,把書包放好,然後很自然地湊過來,壓低聲音:
"江宇,你高考住哪裏啊?"
上一世,就是這句話開始的。
"住自己家酒店。"我說。
陳勉眼睛亮了亮:
"那爽啊,你家酒店離考場就五分鐘,都不用早起。"
"羨慕啊,都不用花錢。"
"學校不是安排了住宿嗎?"
"你住學校就行了。"
陳勉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住學校很遠啊。"
陳勉皺起眉。
"學校在城東,考場在城西,早上過去至少要少睡一個小時呢。"
"一個小時啊,高考誒,少睡一個小時精神狀態能一樣嗎?"
他說得很認真。
"那你可以提前睡。"我說。
陳勉噎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可是,"
他咬了咬嘴唇。
"如果能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要選差的呢?你家酒店離考場就五分鐘,要是兄弟們都能住過去多好。都是兄弟,互相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