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晴怔了怔,無奈地歪頭。
“宇嘉,欲擒故縱是要分人的。”
“我不吃你這一套。”
我依舊死死拽住靠背不放手。
她冷笑一下,雙手泄力甩了甩。
“你真要這樣?”
“對。除非分手,不然別想讓我做任何事情。”
蘇晴眼神複雜,靜靜地望著江決。
隻消片刻,她輕聲說了句好。
我下車,與蘇晴擦肩而過。
她低聲警告我。
“你要是故意拿江決出氣,別怪我心狠把你丟在這裏。”
兩邊車隊的人站在路邊。
我穿著一身墨黑西裝,踩著皮鞋走向另一輛車。
眾人口耳相抵,臉上掛著譏笑。
一千多萬的奔馳越野車上,江決一身高定西裝,矜貴得不像話。
他靠在座椅上,笑著把腳伸出來。
“那就麻煩宇嘉了。”
“大學時我們就一起學醫,沒想到結婚這天崴腳,還能得到同班同學的照顧,真是幸運!”
“蘇晴,這麼熱心善良的新郎,你可得好好珍惜。”
“要是你敢欺負他,小心我以後不理你。”
蘇晴望著江決,眼裏盡是幸福的笑。
我蹲下來,抬起江決的腳,查看傷勢。
“啊。”
“宋宇嘉!你做什麼?”
蘇晴一把將我扯開,捧著江決的腳像捧著一塊璞玉。
我結實地摔在柏油路上。
手掌擦出了血。
“江決,宇嘉都沒動呢,你叫什麼叫?!”
伴郎指著江決怒罵。
“還有你蘇晴,你有病吧,醫生治傷哪有不痛的?”
“這個賤人叫一下,你就這樣推宇嘉?!”
“你!”
蘇晴胸口起伏著,自覺理虧,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她不情不願地抓著我的肩膀,把我扶起來。
“對不起,我著急過火了。”
江決聳聳肩歪頭嬉笑。
“宇嘉,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這人最怕疼了,剛才對不起了!”
我不想再聽這些話,隻想趕緊給他包紮完離開這裏。
“有冰嗎?紗布呢?”
“紗布有,冰沒有,隻有冷凍的礦泉水。”
“都拿來吧。”
看著我沒有任何情緒波瀾,蘇晴的心不安地跳動著。
幾次想上手幫我,都被我不動聲色地隔開。
我把紗布打濕,纏著他紅腫的腳踝。
“啊。”
江決一腳踢在我臉上。
我重心不穩,又一次摔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宇嘉!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低下頭,深呼吸。
沒看見蘇晴下意識想要扶住我的手。
“江決,宇嘉蹲了那麼久,你別鬧他。”
江決嘴角譏誚,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替江決給你道歉,我扶你起來。”
我推開她,客氣又疏離。
“不用了,謝謝。”
我處理好最後步驟。
“沒有冰,隻能每隔半小時,往紗布上倒點冰水消腫。”
“不要劇烈運動,不要久站。”
江決左右看自己的腳。
“也沒有什麼特別嘛,不過,謝啦。”
我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婚車走去。
蘇晴與伴娘們碰了一下肩,小聲地說。
“你看,打臉了吧,我就知道他玩欲擒故縱。什麼分手不分手的,就是為了刺激我。”
“還是蘇晴高明,把宋宇嘉拿捏得死死的。”
“男人啊,不能太給他臉,要不然他就會得,寸,進,尺。”
我一言不發,拉開車門拿上自己的提包。
帶上兩個伴郎。
朝來接我那人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