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虞差點把手機摔了。
給胡悠月道歉?
三年了。
胡悠月每次出現在她家,都是一副“我跟承晏隻是朋友”的無辜模樣,然後轉頭就在沈承晏麵前掉眼淚,說“嫂子好像不太喜歡我,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每一次,沈承晏都會黑著臉來質問她。
每一次,她都道歉。
“對不起,是我想多了。”
“對不起,我不該讓悠月難過。”
“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
三年,她說了不下五十次對不起。
夠了。
“沈承晏,你聽好了。”
江虞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我不會刪朋友圈,也不會道歉。我要胡悠月滾出沈家,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你在跟我談條件?”沈承晏冷笑了一聲,“江虞,你是不是燒糊塗了?”
“我沒糊塗,我清醒得很。”
江虞坐直了身體,輸液管跟著晃了一下,“我還要你媽、你弟,以及沈家所有人給我磕頭認錯。”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五秒後,沈承晏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江虞,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當你在發燒說胡話。我給你一個小時清醒,一個小時後你不刪,後果你自己承擔。”
“後果?”
江虞扯了一下嘴角,“你有什麼後果是我承擔不起的?”
“離婚?來,我現在就跟你說這兩個字。”
“離婚!”
她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
沈承晏沒有立刻回話。
江虞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又急又短,往下壓著,帶著一絲她從來沒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慌。
“你說什麼?”他的聲調變了。
“離婚。”
江虞一字一頓,“聽清楚了嗎?沈總?”
“你以為你離得了?”
沈承晏很快把聲音端了回去,但那一瞬間的失態,江虞聽得一清二楚。
“你以為我離不了?”
她掛了電話。
手機再次震動的時候,是她婆婆。
江虞接起來,還沒說話,那邊的尖叫聲就灌了進來。
“江虞!你長本事了啊!當著幾百號人的麵罵承晏?罵悠月?你眼裏還有沒有沈家?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你一個鄉下丫頭,嫁進沈家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
江虞打斷她,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高燒的虛弱,但穩得出奇。
“對!”
“我就是長本事了。”
“第一,我不是鄉下丫頭,我老家在省會,房子比你們沈家老宅大三倍。”
“第二,嫁進沈家不是我的福氣,是我的災難。”
“第三...”她停了一秒。
“你兒子威脅我,我告訴你後果是什麼。”
“明天,我讓律師把沈承晏婚內縱容第三者介入家庭、對配偶冷暴力、侵害子女撫養權的證據,全部遞到法院。”
“你兒子婚內出軌的證據我這三年一條沒刪,你還是把罵我的力氣留著到法院去發揮吧。”
唐韻的聲音卡住了。
“你,你敢!”
“我不光敢,我還很期待。”
“平時你不是最愛在太太圈裏炫耀沈家家風嗎?到時候法院傳票一下來,你那些牌友閨蜜茶友們,可有的聊了。”
電話那頭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