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一早,李棠就去了民政局。
雖然謝霽川說他不會來,但她必須把態度擺在那。
所以,到了之後,她拍了一段民政局門口的視頻發給謝霽川。
“謝霽川,我到了,你別忘了來。”
不出所料,對麵沒有回複她。
過了一個小時,李棠又錄了一段發過去。
就這樣時隔一段時間,她就發一個視頻,一直到民政局工作人員去吃中飯,她已經發了三四個。
但謝霽川始終一句話都沒有回複。
李棠覺得有點頭疼,以他們離了三次婚的經驗來看,謝霽川並不是一個在這件事上很墨跡的人,看來這次他是真的想拖到她給他生了孩子才肯離婚了。
可隻要他不救阿遇,她就絕對不會給他生孩子!
越想越煩躁,她幹脆打給了他。
結果沒人接。
她死死抓著手機,指節用力到泛白,恨不得將手機給捏碎。
這男人真的是有病!
就在她猶豫到底是繼續等下去,還是約謝之洲去找曾老的時候,電話響了。
她以為是謝霽川,看都沒想就接通了。
“謝......”
“李小姐,你的快遞到了,我放在鬆園五號門口了。”
快遞?
李棠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是複婚第一天買的調理身體的營養品,“哦,謝謝。”
當時她一心想快點懷孕,買的營養品又貴又多,隻是現在全都沒用了,想著放在那也是浪費,還不如拿回去退貨換點錢。
再加上,謝霽川擺明了是不會來了,她不想再在這裏浪費時間,便打車去了鬆園。
到鬆園後,李棠才想起來上一次她落了一把傘在這裏。
若是普通的傘就算了,但那把傘是從前爸爸送她的禮物,上麵還刻了他們一家的名字,如今一家四口隻剩下了她和弟弟,那已經成了她的念想,必須拿回來。
所以,她按下密碼就走了進去。
她剛走到樓梯口,就見林夏妍睡眼朦朧地從主臥走出來,甚至她身上穿著的還是她留在這裏的一件黑色蕾絲睡衣。
李棠心猛地一顫,手下意識捏緊了衣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件睡衣之所以被她留在這,是因為這是謝霽川最喜歡的一件‘戰袍’,每次她穿這件衣服,他都會好似猛獸見了肉一般,將她生撲在床上,狠狠地做上一整夜,她想著備孕用得上。
她掃過林夏妍的脖子,正好看到好幾處曖昧痕跡,可想而知昨晚他們有多瘋狂。
李棠咬著唇,心臟仿佛被一輛卡車壓過一般,破碎刺痛。
鬆園這套房子是她和謝霽川的婚房,從24歲第一次結婚以來的六年裏,他們都住在這棟別墅裏。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把這裏當作她的第二個家,裏麵有著她和謝霽川的許多美好回憶。
可如今,林夏妍穿著她的睡衣,睡著她的老公,住在她的婚房裏,而她卻像一個闖入者。
“李棠?”
林夏妍見到她也是愣了一下,轉而有些奇怪,問,“你是來找阿川的麼?他昨晚累到了,所以還沒醒,需要我去把他叫醒嗎?”
一瞬間,李棠便明白為什麼謝霽川沒有回消息接電話了,因為昨晚‘激戰’累到還沒醒來。
就算她不愛謝霽川了,就算這次複婚隻是一場交易,可到底現在法律上他們還是合法夫妻,甚至昨天謝霽川還在告誡她別忘了自己身份,現在卻已經帶著林夏妍睡到了他們的婚房。
再看著林夏妍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帶著那些曖昧向她宣戰,她仿佛已經聞到了他們‘激戰’後的氣味,讓她惡心到想吐。
“我隻是來拿東西的。”
李棠強壓著情緒,壓著胃裏的翻滾,徑直走向樓上,在二樓的樓梯邊發現了那把傘,快速拿起就向外走。
“李棠,你能不能別對我這麼大的敵意?”
林夏妍抓住了她的胳膊,“我認為所有的女性都是同盟,不應該相互仇視。”
“小三和原配怎麼會是同盟?”
李棠掙開她的手,冷冷掃過她,“林律師,你作為離婚律師需要我提醒你一句麼?法律上謝太太那一欄的名字還是我。”
林夏妍臉色一白,“我不是小三,阿川也沒有出軌,你這樣說對我們都不公平。”
“那現在呢?”
她凝著她身上的黑色蕾絲睡衣,“你穿著我的睡衣,從我的婚房裏出來,還有什麼可解釋的呢?”
“這......”
林夏妍抿著唇,有些為難地望向她,似乎是想辯解,可猶豫了片刻,卻隻是說道,“李棠,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棠覺得她很好笑,做都做了,現在又裝什麼無辜呢?
她實在懶得再和她糾纏下去,這裏的空氣都讓她覺得不幹淨,再留在這裏她真的會要吐出來,甚至她的皮膚已經有些過敏開始發癢了。
李棠拿上傘轉身就向下走,然後在門口拿上營養品就走了。
在她走後沒多久,謝霽川才從書房裏出來,身上還穿著昨天那身西裝,唇邊一圈青色的胡茬,眼圈有些發黑,一看就是一宿沒睡好。
林夏妍見了他,立馬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阿川,昨晚我是不是吐了一身,讓你照顧了一宿,還害得你隻能睡書房......”
謝霽川雙眸如常沒什麼情緒,“沒事,我習慣了。”
以前,和李棠吵架的時候,她就會把他趕出臥室,每當那個時候他就隻能被迫睡書房。
“我以後會少喝一點酒的。”
林夏妍有些愧疚,扯了扯他的衣袖,“下午不是還得去律所麼?你現在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我去給你煮個麵。”
在她轉身的瞬間,謝霽川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李棠的那件睡衣,臉色頓時一變,“你怎麼穿了李棠的衣服?我不是給你拿了一套新的?”
林夏妍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啊?這件不是你給我拿的那件?我可能喝多了,認錯了......不好意思,我立馬脫掉洗了放回去。”
謝霽川掩去眼底的波動,語氣有些冷,“不用,扔了吧。”
氣味都被掩蓋了,留著還有什麼意義?
“哦。”
林夏妍眼底露出一絲失望,轉而說道,“對了,剛剛李棠來了一趟,看到我在,似乎生氣了......你要不要去給她解釋一下?”
解釋?
謝霽川一想到她發的民政局離婚叫號的視頻,就一肚子火,恨不得把人給撕了,解釋個屁。
他煩躁地蹙了蹙眉,“讓她氣著吧,氣死算了。”
林夏妍一怔,想不到這話會從那個光風霽月的謝霽川嘴裏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