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我對不起你,我連累你了,我不該上吊的,我就是......就是活不下去了......”
她一邊哭一邊伸手去拉周遠的袖子。
旁人看了都忍不住用譴責的目光看向周遠。
周遠不為所動的站在原地,直接避開了她的動作。
“王倩,別演了。”
王倩的哭聲一滯,不可置信的看向麵色冷淡的他。
周遠轉身坐在椅子上,“你上吊,不是因為我拿回了東西。”
“是你在外地騙錢的事被人找上門來了,你走投無路,才想用上吊來博同情。”
“你故意留下信息,把矛頭指向我,就是想讓我替你背鍋。”
周遠話說到這,麵露譏諷。
旁邊的人聽清他的話,目光唰的一下轉到了王倩臉上。
剛才聽見王倩的話,他們還以為這男人薄情寡義的負心漢呢。
王倩的臉色徹底繃不住,有些破防的低吼。
“周遠,你到底......到底怎麼知道的?”
她不清楚事情怎麼忽然就變成這個樣子,自己所有的秘密好像都被周遠看穿。
“我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從前對你好的周遠已經死了。”
“所以你要是再敢繼續找我或我家人的麻煩,我多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周遠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王倩的嘴唇微微發抖,心裏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我......我不會再找你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諾,周遠幹脆的轉身離開。
從衛生院出來,他拐進供銷社,給一家老小都買了不少補身體的。
隻是等他回到家,推門就看見三人對峙的場景。
看見趙秀靈手上的包袱,周遠率先朝她走了過去,“秀靈,你這是幹什麼?”
“我要回娘家住幾天。”
趙秀靈沒敢看他,眼睛盯著地麵。
周遠愣住了,脫口而出一句話:“怎麼突然要回娘家?你之前也沒和我說過?”
趙秀靈抬起頭,眼眶通紅的看著她:“周遠,你跟我說你不找王倩了,你跟我保證過的。”
“可你一聽說她醒了,巴巴地就跑去了,你當我是傻子嗎?”
周遠腦袋空白了一下,沒來得及解釋,吳慶紅就先炸了。
“遠子!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狐狸精了?!”
吳慶紅護犢子的站在趙秀靈身前,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你媳婦還在月子裏,你孩子還在吃奶,你你你......”
周建國向來話少,這會也蹦出了四個字:“混賬東西!”
“爹娘,你們大家都誤會了。”
周遠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趙秀靈。
“我去找王倩是為了告訴她別再耍花樣,總不能讓她繼續耍花樣,害我被帶回派出所蹲著。”
趙秀靈根本不相信他,一針見血的質問:“我們當時就在一起,你為什麼不帶著我一起過去?”
“我......”
周遠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那不是看趙秀靈對王倩的事情非常抵觸,所以才沒想著把她一起叫過去嗎?
對上趙秀靈通紅的雙眼,他一時也不由懷疑自己的決定。
“秀靈,我真的是去和她了斷的,不信你可以和我去衛生所。”
周遠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你放開我!”
趙秀靈被他拉扯的有些疼,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
“你每次都這樣,每次都是你說你會改,可你改了嗎?”
“周遠,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趙秀靈彎腰拎起地上的包袱,轉身就往院門口走。
她不知道該自己還能怎麼相信周遠,也不想再一次次的失望。
“秀靈,你別走!”
吳慶紅急了,一把拉住趙秀靈的包袱帶子:“你要是走了,孩子怎麼辦?”
趙秀靈腳步頓了頓,把包袱從吳慶紅手裏抽出來,“媽,您別攔我,我回娘家住幾天,冷靜冷靜。”
看她態度這麼堅決,周遠沒再繼續阻攔,沉聲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之後隻會把心思放在這個家。”
“我去找王倩是為了和她說清楚,你可以去衛生所問那邊的人。”
聽見他的解釋,趙秀靈猶豫了幾秒,到底還是離開了。
“這都叫什麼事啊?”
吳慶紅一屁股坐在灶台前,拍著大腿哭了起來。
周遠沉默的將自己從供銷社,買回來的東西放回到屋裏。
他沒有追上去,是想給趙秀靈一個冷靜的時間,明天再去將母女倆給接回來。
另一邊的趙秀靈抱著孩,走了十幾分鐘才走回到娘家。
趙秀靈推開院門的時候,她娘張紅梅正在院子裏晾衣服。
看見女兒走進來,手裏的衣服啪嗒掉在地上,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秀靈?你怎麼回來了?”
張紅梅快步走過來,看見她手裏的包袱後,臉色一下子變了。
“是不是周遠那混賬又欺負你了?他不讓你在家裏待了?”
趙秀靈剛想開口,她爹趙軍從屋裏出來了。
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撩起袖子就往外走,“這個混賬玩意,我找他算賬去。”
“爹!”
趙秀靈急了,伸手拉住趙軍的袖子,“我就是......就是想回來住幾天,看看你們。”
“周遠他沒有對我怎麼樣,真的。”
聽見她的話,老兩口都不相信她真的沒有受周遠欺負。
要真沒有被欺負,又怎麼可能會大老遠的帶著包袱回娘家來?
趙秀靈低著頭,沒有解釋自己回娘家的原因。
看女兒這副樣子,張紅梅把人拉進屋裏,問了一句:“秀靈,你跟娘說實話,到底怎麼了?”
趙秀靈咬著嘴唇,在她娘連番追問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娘,我不是不相信他。”
趙秀靈低著頭,表情滿是苦澀,“我就是......我想看看他到底能對我上心到什麼程度。”
“他以前騙了我太多次了,我心裏的那道坎,沒有辦法輕易的跨過去。”
張紅梅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無聲的把人抱進懷中安慰。
站在門口的趙軍聽見女兒的話,攥著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
在趙秀靈走了之後,周遠回到屋內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