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他在搞鬼

“你冷靜點！”

周遠手被拷在座椅扶手上，整個人趴在車窗上，使勁往後看。

“我的孩子才出生幾天，他們要把我的孩子要去獻祭，你們不能不管啊！”

周遠猛地扭過頭，看著事不關己的公安。

公安回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們不會放任這件事發生，你放心。”

聽見他們和自己打官腔，周遠頓時就急了。

“你不了解他們！他們要獻祭！那是活生生的孩子！”

“如果孩子真的受了傷，我們一定想辦法保護。”

公安的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現在你要配合我們，先把你自己的事兒說清楚。”

“王倩自殺這件事，她的家屬指控你逼債導致她走投無路，這事兒你得有個交代。”

周遠看著車子越跑越遠，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頂多就算是追債，這麼就算逼債？

要是知道自己會在這時候被抓走，他寧願不追回那些東西！

村裏人看見警車走了之後，膽子立刻大了起來。

“周遠被公安抓走了，你們還說這孩子不是災星？我們一定要將這孩子給樹神獻祭，保全村平安！”

“對！保平安！保平安！”

七八個壯漢圍著孩子，朝著大槐樹的方向走過去。

趙秀靈哭得渾身發抖，甩開了其他人的控製，直接就跑到了院子的井口旁邊。

“你們不就是要人獻祭，那就獻祭我，放過我的孩子！”

趙秀靈一隻手扶著井沿，眼神發狠的看著村裏人。

看著她的舉動，人群停住了。

二流子愣了一下，隨即罵道：“我們要獻祭的是災星，又不是你，你跳下去有什麼用？”

“秀靈你也別唬我們了，你怎麼可能會跳下去？”

“這孩子就出生了幾天，你們和她感情也不深，別犯傻事。”

村裏人輪番上陣，想要將趙秀靈給勸住。

眼看著他們就要繼續往前走，趙秀靈不管不顧的往井沿上踩了半步，差點沒站穩就摔裏頭去了。

“秀靈！”

吳慶紅尖叫了一聲，撲上來想拉她，被周建國一把拽住。

“別過去！”

周建國臉色鐵青，聲音壓得很低，“你過去她就真跳了！”

村裏人也都被這一幕給嚇了一跳，幾個壯漢麵麵相覷後，腳步也停了下來。

看著站在井口邊緣的趙秀靈，鄰居忍不住上前勸了一句。

“秀靈啊，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要不還是把孩子還給她吧，別鬧出人命來。”

“就是就是，一個孩子能有什麼災不災的......”

二流子回頭瞪了那些人一眼，沒想到這群人這麼慫包。

想說什麼的時候也就看見周建國也走到了井口邊緣。

周建國盯著人群裏的二流子，態度決絕的說著，“範大頭，你要是再往前逼一步，我就跟我兒媳婦一起跳下去。”

“兩條命，加上一個孩子，你看你擔不擔得起。”

吳慶紅愣了一瞬，也踉踉蹌蹌地走過來，站在兩人身邊。

她雖然一句話沒說，但大家也都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你們真是瘋了，我把這孩子帶走，不也是為了你們好嗎！”

範大頭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沒好氣的看著他們。

趙秀靈三人卻是一句話沒說，站在井口邊緣沒有下來。

一直站在人群裏沒說話的老村長，緩慢的走了出來。

“夠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把孩子還給老周家。”

聽見村長的話，二流子隻能將孩子還回去。

“這事兒沒完！災星在村裏一天，村裏就不安生！你們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趙秀靈手腳並用的爬了下來，哆嗦的將孩子抱進懷中。

看著他們這副樣子，村裏人張了張嘴，也沒說什麼。

......

夜深。

趙秀靈把孩子哄睡了，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推開門就摸黑往外走。

她心裏清楚孩子隨時都有再被拿去獻祭的可能，得把這獻祭的事轉到自己身上來。

可就在離古樹還有幾十步遠的地方，她忽然聽見一陣明顯壓低聲量的交談聲。

“表哥，你說這事到底能不能成？”

“怎麼不能成？那樹我早就已經看好了，根都已經爛了一半，往那邊一推準倒！”

趙秀靈心裏一緊，閃身躲進路邊的苞米地裏，蹲下身觀察不遠處的兩道身影。

隱隱約約看見其中一道身影就是楊老九，站在他對麵的人則是他的表弟馬三。

“你不是也看見了，這樹倒了之後那幫蠢貨跟瘋了似的，一個個嚇破了膽。”

楊老九一臉得意，單手插兜的站在那。

“可是那孩子......”

“孩子怎麼了？那孩子就是災星。”

楊老九嘿嘿笑了兩聲，表情猥瑣的道：“我早就看上周遠那媳婦了。”

“等那孩子沒了，周遠被抓了，那女人還不是任我拿捏？”

馬三站在那，顯得有些猶豫，“你就不怕事情敗露？”

他也是被今早的事情給嚇到了，沒想到村裏人的反應會這麼大。

為了一個古樹就想著把孩子都給獻祭了。

萬一讓村裏人知道這是他和表哥做的，那不得扒了他們一層皮？

“敗露什麼？”楊老九不以為然，冷哼一聲。

“那些泥腿子就知道拜樹神，樹倒了就是天意。”

“天意讓那孩子當災星，跟我楊老九有什麼關係？是我說那孩子是災星的嗎？”

馬三對上表哥陰沉的眼神，沒敢再說些什麼，“表哥你夠狠的，那房子呢？周家那院子，你打算怎麼辦？”

“房子？”

楊老九哼了一聲，抬腳踢了一塊石頭，“那院子本來就抵給我了，周遠欠我一萬塊，他拿什麼還？”

“等過了期限，我把院子收了，把那女人也收了，雙喜臨門。”

兩個人哈哈大笑，絲毫沒有注意到蹲在旁邊角落的趙秀靈。

趙秀靈蹲在苞米地裏，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死死忍住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在兩人走了之後，她才緩慢的站起身來，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她原本是想著獻祭自己，可聽了兩人的對話後，她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