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語晗接過小藍遞過來的錦盒,錦盒裏裝著一支翡翠發釵,名貴無比、流光溢彩。
顧語晗看到這個發釵的時候,心想不愧是肅安侯之子晏墨川,出手就是大方。
拿這麼漂亮的發釵誘惑原身,怪不得原身淪陷的那麼快。
原身本就是一心攀附權貴、愛慕虛榮之人,看晏墨川吃穿用度不是常人,氣質出塵,也不是普通人家,一看便知是王孫貴胄。自然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如果是原身的話,看到有好感的墨公子主動送上如此貴重之物,現在應該欣喜若狂地收好,然後去找墨公子互訴衷腸。
但她不是原身,尤其是看過原文,知道晏墨川後麵的所作所為更是覺得這個錦盒惡心無比,像是拿著一個汙穢之物。
但是她還不能表現出對晏墨川的厭惡,原身現在還對他抱有好感,她現在要做的是在不暴露自己是頂替原身的情況下,該怎麼順理成章地把晏墨川丟出蘭溪縣!
顧語晗麵上不動聲色,交代小藍讓其將錦盒收好,改日答謝墨公子的大禮。
站在一旁的秦風卻心裏漲漲的,剛才那股鬱結之氣縈縈繞繞地又盤旋在他的胸口。
小姐果然還是對墨公子抱有好感......
那麼閃亮的發釵......
他們才是門當戶對、佳偶天成......
秦風垂眸,雙手抱胸不自覺抓緊衣角,手指關節處泛著白。
他感到喉嚨一緊,想要把這咳嗽聲憋回去,但還是不自覺地咳嗽出聲。
顧語晗回過神來,聽到秦風這邊的動靜,她神情僵硬,臉色有些發白。
不會吧,不會是原身給的迷藥太多,把秦風的嗓子弄傷了吧。
不行不行,得趕緊找醫師幫他看看,可千萬別再掉好感了。
“小藍。”
“小姐。”
“去把咱們最好的郎中請來。”
“小姐是要?”小藍疑惑地眨眨眼,小姐今天好生奇怪,又是帶著她買衣服,又是突然間請大夫。
“不必多說,去請醫師吧。”顧語晗含含糊糊打發小藍。
“是,小姐。”
秦風將這一係列動作看在眼裏。
小姐怎麼突然要請郎中?
不會是幫我請的郎中吧?
不要自作多情了,可能是小姐自己身體不舒服吧。
郎中來了之後,顧語晗一指秦風。
“黃醫師,勞煩您給他看病。”
黃醫師便坐下來給秦風把脈,過了一會兒,黃醫師捋了捋山羊胡,開口道。
“這位小哥是吃了什麼嗎?”
顧語晗有些尷尬,總不能跟黃醫師說自己給他喂了迷藥吧......
眼見顧語晗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什麼來,秦風便接過話頭,把黃醫師的視線引在自己身上。
“醫師,我不小心誤食了一碗帶迷藥的食物。”
顧語晗麵色尷尬,不自覺扭過頭去。
黃醫師聽到這句話,手一抖不小心把自己幾根胡子薅了下來。但是,他都一把年紀了,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黃醫師強裝鎮定,又捋了幾下自己的山羊胡。
大戶人家的口味真奇怪,這個迷藥都可以誤食,這個有什麼好吃的。
不管了。
謹言、慎行、不多問。
“呃,小哥隻是因為誤食的迷藥太多,導致藥劑瘀堵在喉嚨處。老朽給開幾副藥,三碗水熬成一碗,一日三次服下便會好一些。”
“多謝醫師。”
診斷結束後,黃醫師收拾東西,秦風陪著醫師回醫館,順便去把要服用的藥拿回來。
顧語晗無聊地在房間裏轉悠,腦袋裏還是回想關於晏墨川的信息。
晏墨川,肅安候的嫡子,與秦風從小長在一起。
雖然晏墨川的長相俊美,讀書成績優異,但是比起秦風來說,就是雲泥之別。旁人每次誇他兩句,就要歎息三聲,“晏世子是非常不錯,隻是和薛世子比起來......唉。”
從此之後晏墨川便總是暗戳戳針對秦風,這次他意外認出秦風,總歸還是比較危險......
唉,這麼一想,其實他也是出類拔萃之人,誰知道遇到了“別人家的孩子”——秦風。
在這麼強大的男主麵前,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了。顯然,晏墨川選擇了後者......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卻還是沒有等到秦風回來。
於是顧語晗決定主動出擊,男主的好感能刷一些是一些。
現在在男主的心裏,說不定對她的好感已經低到地心了。
她暗自苦笑,將小藍打發走後,便把成衣鋪送來的錦衣,重新包裝了一下,放在一個錦盒當中。
她拿著衣服,覺得有必要去看看秦風現在怎麼樣了。
晏墨川這一次陷害沒成功,勢必會有下一次!為了她自己的小命,她也要和秦風搞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