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峰在後山上開始行動起來。
他記得後山有幾個地方,可以說是野雞和野兔的窩子,那些地方很容易遇到這些動物的。
他在樹杈還有一些林下的灌木叢裏麵設置好陷阱。
這些小動物最喜歡在這裏鑽來鑽去了。
等陷阱設好之後,接下來他又拿著弓箭在山上開始逡巡起來。
他的腰間還放著彈弓和獵刀......
今天來都來了,好不容易爬到山上來,總不能放幾個陷阱就回去睡大覺吧。
說實話,十天三百塊錢對於他來說,還是非常有壓力的。
不,應該說現在隻剩下九天了。
這麼一想,壓力也是更大了。
到目前為止,他隻打到一隻野雞而已,手上的錢還是幾張毛票而已,三百塊錢還遙遙無期。
他今天怎麼都得多打幾隻野雞野兔下山才行,不然的話,這窟窿真就填不上了。
他所在的白山屯會打獵的人不多,村子裏麵就三家老獵戶而已,其中兩家的後人也不怎麼打獵了。
這對於他來說是好事情,打獵的人少,競爭壓力也就小。
在林峰的記憶裏麵,打獵的人變多那都是八十年代市場經濟之後的事情。
八十年代人們才開始解放思想,開始想著怎麼搞錢、抓經濟。
到了後麵,連不少外地人也來牛角山上打獵,人一多打獵也是越來越難。
哪怕是想要打一隻野雞,也要翻過牛角山,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而在七十年代初,人們普遍都還沒這方麵的意識,山上的野生動物可就多了。
這對於林峰來說,絕對是好事情。
現在的他可以趁著競爭對手少,玩一手信息差,等別人反應過來打獵能掙大錢的實在,他早就已經賺夠第一桶金了,再想要轉型幹點生意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是活過一世的人了,對於未來的走向,可以說是清楚無比,就靠著這個,他都能在商海裏麵賺大錢。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在這十天時間裏弄齊三百塊。
這要是弄不齊,哪怕有再多構想也都是空中樓閣。
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間的灌木裏麵似乎有什麼奇怪的動靜。
林峰馬上將自己的耳朵豎了起來,同時張弓搭箭也是一氣嗬成。
同時他也屏住呼吸,停下腳步,不敢發出一點聲息,生怕驚擾了獵物。
隨後那一撮灌木裏麵果然探出一個灰色的腦袋來。
這小腦袋似乎也察覺到了有危險的靠近,正左右張望尋找可能存在的危險。
這小灰腦袋是一隻野兔,小家夥還挺警惕的。
它緩緩地從灌木裏麵蹦了出來,肥美的身子才剛剛露出來,空氣中就傳來了“咻”地一聲。
這一聲破空聲傳來之後,不到0.5秒鐘,就有一根箭矢狠狠地將野兔釘在了地上。
這野兔開始迅速地蹬腿掙紮起來,四隻小短腿亂蹬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慌張。
但它再怎麼掙紮也沒用,這一根箭矢將它身體射擊一個對穿,箭頭還插入地麵了!
這一箭的力量可以說是非常到位了。
林峰也是直接衝了過去,將箭矢從地上拔了出來,再將野兔揪住耳朵提了起來。
這野兔入手之後還有些沉重,他掂量著估計有個七八斤。
現在已經是秋天了,東北的動物都要囤秋膘好過冬。
山上的獵物,一般到了秋天也就是最肥美的時候了。
這野兔在他手中掙紮了幾下,然後就沒了力氣,蹬腿之後一動不動了。
他顧不得自己的手上沾染了許多兔子血,臉上露出非常興奮的表情來。
“開門紅!還挺好的!”
打到第一隻獵物之後,他心裏的壓力也終於得到了釋放。
他將這隻野兔稍微捆了一下手腳,然後扔到了自己的背簍裏麵,又將帶血的箭矢擦了擦,然後重新放回了自己的箭壺裏麵。
看來他前世的射箭技術還沒丟掉,而現在這副二十歲的身體正值巔峰,前世的經驗和現在的巔峰身體相結合,他必定能成為白山屯最好的獵人啊!
打到第一隻獵物的林峰此時信心大增,繼續朝著山頂的方向走去。
他想去牛角山的北邊看看。
一般來說,白山屯的村民不會翻過牛角山的,不管是打柴還是采集山貨,都是在牛角山靠屯子的這一麵。
那邊去的人少,自然野生動物也就更多。
而野生動物多,也就意味著危險更大。
但林峰他現在就想著搞錢,自然也就顧不上這些玩意了。
他穿過茂密的林子,很快到了牛角山的北麵。
牛角山的北麵大樹有不少,主要都是一些寒帶針葉林。
林間還有一層厚厚的枯黃鬆針,踩在上麵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遠方的山峰上也是金黃、翠綠、赤紅各種顏色的樹葉都有。
各種顏色在太陽光的襯托下,看起來就像一幅油畫。
秋天的東北山區,基本上是一年中最美的時刻,但林峰基本上沒心思去欣賞,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咕咕咕......”
“咕咕......”
林子裏麵傳來一陣叫聲。
聽這叫聲,似乎是母的野山雞在招呼同伴。
一般不是長期在戶外的人,是分不清楚這些叫聲的。
每一種鳥叫的聲音,聽起來都差不多。
像是野山雞的叫聲,和鵂鶹的叫聲也差不多,但這兩者之間可是差遠了。
林峰循著聲音在老林子裏麵穿梭。
他壓低自己的身子,眼神不斷地掃過老林子的每一個角落,終於給他在一棵大鬆樹的下麵發現了幾隻野雞。
野山雞很有意思的,公的野山雞長著藍色、白色、黃色、紅色的羽毛,看起來五顏六色的,尾巴的羽毛也是特別長。
一些城裏人來山裏了,沒見過世麵的突然看見公的野山雞,還以為自己看見傳說中的鳳凰了。
但母的野山雞就長得比較普通了,跟家養的小母雞也沒啥區別。
林峰此時看到的就是幾隻母的野山雞正在林間啄食從鬆樹上掉下來的鬆塔。
這些鬆塔已經老得裂開了,裏麵的鬆子富含油脂,這對於急於儲存過冬能量的動物來說,可是非常寶貴的東西。
林峰現在就一個想法:他要是能把這幾隻小母雞給打回去,那可就美了!
這一天能搞到幾十塊錢,那十天三百塊可以說是綽綽有餘了。
他想到這裏,也是直接張弓搭箭,而且一次搭上了兩隻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