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玉蘭迅速係上腰帶,走出屏風。
張嬤嬤等待得有些不耐的神情,瞬間化為了滿意。
“不錯。”
娘娘的眼光,果然毒辣。
這小丫頭平日裏不顯山露水,灰撲撲的衣裳裹著,誰也看不出什麼。如今換上一身桃粉色的衣裙,那腰肢細得盈盈可握,該有肉的地方卻一樣不少,沉甸甸的,怕是揚州城裏教出來的瘦馬都比不上。
一張小小的鵝蛋臉,五官又生得極好。
哪個男人能拒絕?
章玉蘭低著頭,攥著手,任由張嬤嬤打量的同時,眼睫還怯怯地顫。
張嬤嬤眼裏的滿意之色更重了。
真上不得台麵的。
日後承寵,也搶不了娘娘的風頭。
不過該敲打還是要敲打。
張嬤嬤一邊領著章玉蘭,一邊道:“別怕,王爺不吃人。況且收下你,是王爺早些年,允諾過咱們娘娘的。否則,任你有天大的本事,王爺也不會瞧你。”
“奴婢省的。”章玉蘭低眉順眼地應著,心裏卻有幾分冷嘲。
這話說的真有意思。
明明是她上了王爺的床,還非要強調王爺對莊側妃的情誼。
難道王爺睡她的時候,想的也是莊側妃不成?
但貴為王爺,王府後院裏的女人確實隻多不少。她一個小小丫鬟,沒有趙側妃的助力,想爬上王爺的床,的確不是件易事。
她還得借力打力呢。
......
海晏堂。
區別於其他建築,這座端莊肅穆的主院,在黑夜裏像令人無端生畏。
但今夜,院子裏似乎發生什麼,傳來嘈雜的腳步。
章玉蘭的心一沉。
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還沒等她想起來,張嬤嬤一把拽過章玉蘭,將她帶到了管事嬤嬤麵前。
管事嬤嬤看到張嬤嬤,眉頭一皺,以為莊側妃又鬧著見王爺,不客氣道:“張嬤嬤,王爺吩咐了,今晚誰都不見。”
一向凶神惡煞的張嬤嬤像卸了爪牙的老虎,對著管事嬤嬤賠笑道:“主事嬤嬤,這是王爺親口答應莊側妃要收的人,況且......王爺現在怕是,正要人的時候。”
主事嬤嬤依舊麵無表情,隻是聞言,目光犀利地投向了章玉蘭。
少女低眉順眼,烏黑的青絲鬆鬆挽著,露出一截纖細雪白的後頸。
雖沒看到臉,就斷定是個美人胚子。
可惜了......
挑在這時候送來。
但她們做奴婢的,隻以主子的身體為重,其他人的死活無關緊要。
張嬤嬤極有眼色地把章玉蘭往前一推:“那就交給您了。”
主事嬤嬤鬆了口氣:“跟我來吧。”
章玉蘭咬了咬牙,沉住氣,跟主事嬤嬤來到王爺的廂房,看著眼前緊閉的門扉。
主事嬤嬤將她往裏一推,聲音隔著重新關上的門,冷冷傳來:“好好伺候,別讓王爺憋壞了。”
章玉蘭的臉頰一紅。
前世在窯子裏,章玉蘭被下藥接客、又或者被強辱。
意識清醒下,還是頭一回。
她趕緊拍打了下臉,讓自己冷靜下來,迅速掃視四周。
屋內的燭火很暗,隻點了角落裏的兩盞。
空氣裏彌漫著濃烈的檀香味,像是在刻意遮掩什麼。
可章玉蘭還是聞到了隱藏在背後的甜味......
這是——窯子裏最常聞的藥!
她想起來了......
上一世的今日,似乎有丫鬟給王爺下藥。
所以,莊側妃故意挑在這時候把她送過來,是為了讓王爺在中藥時寵幸了她,日後隻要王爺看到她,想到的都是這日的恥辱,不會對她生出喜愛之情!
她會徹底失去向上爬的機會,淪為莊側妃的生育工具!
該死的......
章玉蘭的腦筋飛快轉動,思考著應對之法。
有了!
“係統,我要兌換安神露!”章玉蘭立即在腦海裏呼喚係統。
她記得,安神露,服用後心緒安寧,可抵抗外界驚擾,那麼藥物也算吧。
【恭喜宿主成功兌換安神露一瓶,扣除50積分,剩餘250積分!}
【請問宿主是否立即使用?】
“是!”章玉蘭毫不猶豫地點頭,迅速感覺到一股清冽柔和在體內蔓延開來,連自己方才受藥物影響的呼吸,都平穩下來。
然而就在此時,她忽然感到脊背一涼——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正從身後逼近。
章玉蘭猛回頭,隻覺得視線驟然暗了下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幾乎是貼著她壓了過來,胸前繡著的金線蟠龍紋在昏暗的燭光下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破衣而出。
章玉蘭被逼得連連後退,可龍目如炬,死死鎖著她。
慌亂之中,章玉蘭頭皮發麻,腳下不知絆到了什麼,眼看自己向後倒去,她下意識攥住了離自己最近的男人——
“砰”的一聲!
她與那道黑影雙雙倒地!
章玉蘭的雪背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幸好有軟厚的地毯,免除了大部分痛感。
可身上突如其來的壓迫,更叫她難受。
少女的長睫止不住地顫栗,烏黑的瞳孔借著一旁明明滅滅的燭火,倒映出男人近在咫尺的麵容。
極冷極俊。
男人的眉骨深而鋒,鼻梁如削,薄唇緊抿,細而長的眸子生來矜貴優雅,是天生的天潢貴胄。隻是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猩紅,眼角下方的小痣,此刻紅得滴血。
前世今生,章玉蘭第一次看清了端王蕭珩宴的真容。
“王......王爺......”她吞了吞口水,企圖喚醒男人的理智,殊不知少女軟綿的嗓音,隻會更加刺激已經隱忍到極致的蕭珩宴。
男人鬢角的汗嗒地落在少女的身上,鋪天蓋地的氣息便砸了下來。
“唔。”章玉蘭溢到嘴邊的呼喊被吞吃得隻剩一句短促的輕吟。
她試圖掙紮。
但隻要微微一動,就能大大加重男人的身體變化。
蕭珩宴一身白錦的中衣,緞發披散。
章玉蘭清晰感覺到壓著自己的精碩身體,隔著薄薄衣料,傳遞來的灼熱溫度。
蕭珩宴的大掌按在少女的耳側,章玉蘭的餘光足矣掃見他冷白的皮膚下,克製到暴起的青筋。
章玉蘭頓時不敢有大動作,生怕進一步刺激到他。
然而男人散亂的長發散落在她的頸側,跟著他的呼吸,掃著少女敏感的肌膚,癢得厲害。
“嗯......”章玉蘭沒忍住瑟縮了下脖子。
下一刻,“刺啦!”
隻聽布料的撕裂聲,章玉蘭的肩膀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