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十平米的出租房,潮味悶得透不過氣。
我打開餐桌上的電腦,將相機內存卡導了進去。
屏幕上的照片密密麻麻。
翻到最早,是一年前。
我生日那天,季周正陪沈薇薇看門票6888的內場演唱會,生疏拍下兩人大頭照。
我吃著坨了的長壽麵,收到卻是他加班的消息,以及88元紅包。
深夜結束約拍單被變態尾隨那天,我躲在角落給季周打了十幾個電話。
他正躺在星級酒店床上,眼底隻有濃得化不開的欲色。
家裏天花板漏雨那天,季周正穿著粉色圍裙在沈薇薇家下著廚。
切菜的右手上,還有著當初為了保護福利院的我,被別人瘋咬一口後殘留下疤痕。
曾經和我相依為命的男人,如今成了他人的避風港。
喉間一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門被打開,季周身上沾著一股香水氣息。
我忽然發問:
“季周,你哪來的錢養女人?”
他走到我麵前,瞥了眼亮著的電腦屏幕,釋然開口:
“你都看到了,我也沒必要再瞞。其實我兩年前就創業成功了,和你說在公司當業務員,都是騙你的。”
“至於薇薇,她父母都是醫生,家庭背景幹淨。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有一個孤兒妻子。”
我錯愕住,眼神裏盡是不解。
“可是...你自己也是個孤兒。”
季周的臉上,滿是不甘。
“你知不知道!哪怕我摸爬滾打到現在的位置,圈內的世家公子依舊帶著異樣的眼神打量我。”
“隻有找個正常家庭長大的女孩,我才算是真正的掙脫了出身。”
我愣在原地。
曾經,有人提出願意領養我,可我想著孤身一人的季周,繼續選擇留在了福利院。
沒想到,這會成為他嫌棄我的理由。
心像被撕裂開,淚水再也控製不住下落。
見狀,季周語氣立馬軟下來。
“清羽,我們兩小無猜到現在二十多年,感情早就超越了愛情。”
“我知道,你舍不得離開我的。”
他抱著我,撫我的碎發。
溫熱的體溫傳來,脖頸處還有著紅色印記。
自從我們為了生活奔波以後,每日相處的時間寥寥無幾。
這久違的親昵,卻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我起身衝到廁所,對著洗手池吐了起來。
季周試探性的敲了敲門。
“清羽,你沒事吧?”
“薇薇還在等我,桌子上給你倒了水,等會記得喝。”
我出來時,人早已消失無蹤。
夢裏,那些記憶碎片向我襲來。
我在福利院犯了錯被罰不準吃飯,季周餓到胃痛,也要將他自己那份給我充饑。
考上大學,他坐了整整二十個小時硬座,隻為給痛經的我送上暖寶寶貼。
從福利院搬出來,是他當著所有人麵前,承諾會好好照顧我,這輩子隻愛我一人。
我不明白,曾經把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怎麼就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