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天打三份工,熬了整整八年,終於把被公婆棄養的小姑子供到了京大直博。
可錄取通知書到家的那天,十二年不管不問的公婆,
卻帶著七八個舉著手機的網紅,一窩蜂衝了進來。
公公一把搶過通知書,揉成團摔在地上。
“讀什麼博士!趕緊回家給你弟弟換38萬彩禮!”
婆婆對著鏡頭哭天搶地:
“快看!這個毒婦,霸占我女兒十二年!不讓我們認親!”
小姑子氣得渾身發抖,我卻異常平靜。
我轉身走進臥室,拿出一個信封。
把裏麵的信紙展開,對著全網鏡頭晃了晃:
“這是你們當年親手簽的斷親書,怎麼,現在想反悔了?!”
下一秒——
公婆臉色煞白,網紅直播間直接炸了!
1
前一秒還哭天搶地的王桂蘭,哭聲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著我手裏的紙,眼睛瞪得快要凸出來。
公公沈大山臉上的蠻橫瞬間僵住,瘋了一樣撲上來搶:
“你......你胡說八道!這是假的!”
我手腕一收,將信紙護在身後,冷冷抬眼:
“假的?上麵有你們親筆簽名、紅手印,社區張主任當年親自見證!”
“要不要現在報警,讓警察同誌來做個筆跡鑒定?”
網紅立刻嗅到流量,鏡頭 “唰” 地對準斷親書,給了個超大特寫!
“家人們!猛料!竟然有放棄撫養權聲明!”
【自願放棄對女兒沈星的撫養權,並將其所有撫養、教育責任,全權移交於長子沈彥】
白紙黑字,一清二楚。
公婆的臉,從漲紅瞬間變成煞白。
一直被我護在身後的沈星再也忍不住,掙脫我的手,站到前麵,字字泣血:
“我十歲發高燒快死了,你們為了給弟弟買遊戲機,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自生自滅!”
“是我大哥背我跑三條街送的醫院!”
“你們簽了這張紙,把我像垃圾一樣丟掉的時候,怎麼不想今天?”
“我哥去世後,嫂子打三份工,吃了八年苦供我,你們又想來摘桃子?”
“你們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全場死寂。
王桂蘭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下一秒,她幹脆往地上一坐,撒潑打滾:
“沒天理了啊!我們當初也是被逼的啊!”
“家裏窮,養不起啊!”
“這個黑心寡婦,拿張廢紙欺負我們沒文化,就是想霸占我女兒給她養老!”
顛倒黑白的話,徹底點燃我壓了八年的怒火。
我沒再跟她廢話,直接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110。
“喂,警察同誌嗎?”
“幸福裏小區A棟1102,有人私闖民宅、尋釁滋事,還涉嫌敲詐勒索。”
看我動真格的,沈大山夫婦徹底慌了神。
2
那幾個網紅卻更加興奮,其中一個直接把鏡頭懟到我臉上,陰陽怪氣:
“家務事而已,何必鬧到警局?”
“姐姐你這麼不近人情,是心虛了嗎?”
我沒理他們,隻拉著沈星在沙發上坐下。
半小時後,警察就到了。
沈大山夫婦一見製服,立刻戲精附體。
王桂蘭哭得更淒慘了,抱著警察的腿就不鬆手。
“警察同誌,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我們想認回親生女兒,這個女人就霸著不讓,還拿假斷親書嚇唬我們!”
警察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麵,皺著眉將他們分開,例行公事地詢問情況,查看身份證件。
我將那份《放棄撫養權聲明》原件遞了過去。
為首的警察看得仔細,又對比了上麵的身份證號,臉色沉了下來,對沈大山道:
“這上麵白紙黑字,還有社區見證人,怎麼到你嘴裏就成假的了?”
沈大山眼神躲閃,支吾著說:
“我們......我們不識字,當年是被他們騙了!”
這種扯皮,警察也沒辦法當場斷案。
在確認沒有實質性的肢體衝突後,他們隻能進行嚴肅的口頭警告,記錄下雙方信息,定義為“家庭糾紛”,然後勒令沈大山一行人立刻離開。
臨走前,沈大山摞下狠話:
“蘇清,你等著!這事沒完!”
當晚,一條剪輯視頻引爆全網 ——一
視頻標題《寒門博士拒認親爹娘,背後黑心寡嫂一手遮天》
視頻裏,公婆兩人對著鏡頭哭訴自己如何含辛茹苦。
我拿出斷親書的畫麵被配上了陰森的音樂,旁白解說為“偽造巨額欠條,威逼老人”。
而沈星聲淚俱下的控訴,則被剪輯成了“嫌貧愛富,被嫂子洗腦後對父母惡語相向”。
視頻最後,是我冷靜報警的畫麵。
那個網紅對著鏡頭,義憤填膺地解說:
“大家看到了嗎?”
“麵對兩位年邁的老人,她沒有絲毫愧疚,反而選擇用報警來威脅!這是想徹底霸占女孩的未來!”
評論區炸了。
“讀到博士又怎樣?人品這麼差!建議京大立刻開除這種不孝女!”
“這個寡嫂絕對不是好東西,看麵相就刻薄,肯定是圖小姑子養活她!”
“扒地址!讓這對白眼狼社會性死亡!”
我的手機號、寵物店地址、沈星學校信息,全被曝光。
騷擾電話和死亡威脅的短信,一瞬間塞滿了我的手機。
沈星看著評論,小臉慘白,手抖得像篩糠:
“嫂子,他們怎麼能這樣...... 我會不會真的被開除呀?”
我抽走她的手機,直接關機。
“別看,嘴長在別人身上,讓他們說,嫂子一定想辦法解決。”
話音剛落 ——
“砰!”
一顆雞蛋狠狠砸在窗戶上。
緊接著,樓下傳來瘋狂的叫罵聲。
“不要臉的白眼狼!”
“還人家女兒!”
我拉上窗簾,拿起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對準窗外那群被煽動來“伸張正義”的人,保存好後,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叔,我是蘇清。”
“十二年前您見證簽下的那份斷親書,得麻煩您再幫我作個證。”
電話那頭,張叔沉穩的聲音傳來:
“清清,你放心!”
“當年我看著星星被丟,心裏也難受。”
“我早就留著所有證據,就等這一天。”
3.
第二天,我把沈星送去圖書館,讓她專心準備開學。
並叮囑她關掉手機,不準看任何網絡信息。
剛到寵物店門口,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就撲麵而來。
門上被噴著兩個猩紅大字:
【賤人】
卷簾門被堵死,門口圍了一圈人。
沈大山、王桂蘭坐在小馬紮上,拉著白底黑字橫幅:
【黑心寡嫂,還我女兒!】
還有那個網紅,正在旁邊舉著手機直播,唾沫橫飛:
“家人們!看看這對可憐的老人,為了見親女兒一麵,隻能用這種方式抗議!”
“而那個惡毒的嫂子,到現在都不肯露麵!”
王桂蘭一看到我,立刻從馬紮上彈起,衝過來就要抓我的頭發:
“你這個掃把星!克死了我兒子,現在還想來害我女兒!”
我側身躲過,她狠狠摔在地上。
圍觀鄰居、調解員紛紛圍了過來。
“小蘇啊,你看這鬧的,生意還怎麼做?”
“是啊,再怎麼說也是長輩,血濃於水,你就讓他們見見孩子唄。”
調解員勸我:
“小蘇,你退一步,別為難老人了。”
“讓他們一家人團圓,這事不就解決了嗎?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我一言不發,默默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和錄像功能。
沈大山見我半天不說話,以為我怕了,氣焰更加囂張:
“要麼讓星星退學回家!要麼拿50萬出來!”
“否則我們天天來鬧!”
直播間的鏡頭死死地對著我,等著我的反應。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崩潰,會哭。
我卻忽然笑了。
舉著手機,把他們的嘴臉、橫幅全錄進去,一字一句清晰道:
“可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公婆眼裏閃過一絲狂喜。
我聲音不大,卻還是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
“要錢是吧?行!”
“那你們先把欠了星星十二年的撫養費,還有這八年的所有學費、生活費、醫療費,連本帶息,一分不少地還給我。”
“算清楚這筆賬,我們再談別的。”
4
我話音落地,現場死寂。
直播鏡頭雖然還對著我,但剛剛還上躥下跳的網紅卻啞火了。
圍觀群眾紛紛開始掉轉風向,對著沈大山他們一通輸出:
“這確實有點不講理了!”
“原來是人家養了八年,你們合著一分錢沒出啊!”
沈大山臉色瞬間漲紅,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少造謠!我們明明養了她十年,怎麼可能欠你錢!”
“十年之後呢?”
我冷靜地反問,“法律規定父母的撫養義務到十八周歲成年為止。”
“這中間的八年,您二位在哪裏?”
我舉著手機,將他氣急敗壞的臉清晰地錄入鏡頭。
“先別急,我會請律師把詳細的賬單,連同法院的傳票,一並送到你們手上。”
說完,我不再跟他們糾纏,直接騎車去了老城區的張叔家。
他當年是居委會主任,最清楚沈家的事。
到那兒的時候,張叔正在院子裏修剪花草。
見我來了,他立刻放下剪刀:
“清清,那兩個人又鬧事了?”
“是啊,張叔。”我開門見山,“我想請您幫我寫一份書麵證明,證明十二年前,是他們親口、親手,放棄了對星星的撫養權。”
“沒問題!”
張叔當即進屋,拿出紙筆。
將當年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寫下,末尾鄭重簽名,還帶著我去了社區,加蓋了公章。
一份人證,到手了。
從張叔家出來,我又去了趟銀行。
將八年來所有給沈星的學費、生活費轉賬流水全部打印了出來。
回到家,我搬出兩個大收納箱。
學費收據、繳費單、醫療憑證、小票......
一張張撫平,分門別類,掃描存檔。
八年打三份工的辛勞,省吃儉用的每一分錢,此刻全變成了最有力的武器。
整理完最後一遝文件,天已經黑了。
我看著桌上堆成小山般的證據,撥通了張叔介紹的公益律師電話。
“林律師,我是張叔跟您提過的蘇清。”
“我現在手裏有完整的證據了,我要告他們誹謗、騷擾、敲詐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