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我剛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同城熱搜。
詞條是網紅陳浩控訴海後母親。
陳浩把我昨晚拉電閘砸路由器的動作剪輯了進去。
視頻裏配上了他委屈的旁白。
“她惱羞成怒了,她斷了我的網,甚至要打我。”
我看著滿屏不堪入目的辱罵彈幕。
氣極反笑。
門外傳來陳浩洋洋得意的說話聲。
“謝謝大哥昨晚的穿雲箭,對,我現在已經搬出來了,我不會再受那個女人的控製。”
我攥緊手機,直接推門而出。
客廳裏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隻剩下一地他不要的舊衣服。
我沒有給他打電話,而是轉身去上班。
我是一家保潔公司的領班。
剛走進公司大門,老板就把一份停職通知書拍在了我臉上。
“你還有臉來上班?”
老板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從早上到現在,公司的前台電話都被打爆了!”
“全是你兒子的粉絲打來罵你的,說我們公司包庇一個私生活混亂的老海後!”
我低著頭站在辦公室裏。
門外的同事們正交頭接耳,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我。
老板把當月的工資結給我,讓我立刻滾蛋。
我拿著停職通知書走出公司大門。
冷風吹在臉上,我撥通了陳浩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裏麵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陳浩,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
陳浩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
“這都是你活該。”
“誰讓你昨晚斷我的網?我現在粉絲漲了三萬,馬上就要接大牌廣告了。”
“你最好老實點別說話,別擋我的財路。”
我平靜地聽著電話那頭的嘲諷。
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跟他爭吵。
我隻是淡淡回了一句。
“好。”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裹緊了單薄的外套,走向了路邊的銀行網點。
我坐在銀行櫃台前,把一張存折遞進了窗口。
看著存折上一筆筆三百、五百的零碎轉賬記錄。
這是我為了給他以後買婚房攢下的首付。
曾經他發著高燒,趴在我背上說以後一定要賺大錢讓我享福。
我把這最後一絲母愛徹底掐滅。
“麻煩你,幫我辦理全部凍結清算手續。”
我麵無表情地對櫃員說道。
辦完手續後,我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個微信聯係人。
那是陳浩現在住的高檔公寓的房東。
那個公寓的租金是我用信用卡分期幫他墊付的。
我發了消息過去,要求立刻退租解約,連押金都不要了。
緊接著,我打開了手機銀行。
停掉了他名下的那張親屬信用卡副卡。
幾分鐘後,手機裏彈出了信用卡停卡成功的短信。
我看著那條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緊接著,手機屏幕上彈出了陳浩氣急敗壞的十幾個未接來電。
他應該是在外麵瀟灑結賬時發現卡被停了。
我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