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訂婚宴上,相戀十年的男友玩了一把真心話大冒險。
把求婚鑽戒戴在了我妹妹沈雨蕁的手上。
全場嘩然,他那群兄弟吹起了響亮口哨。
“周時衍牛逼啊!為了哄沈雨蕁開心,竟然真敢給正牌未婚妻難堪!”
“哈哈哈,你們看大小姐那副吃癟樣,估計心都碎了!”
周時衍寵溺地刮了刮沈雨蕁的鼻子,笑得溫柔繾綣。
“說好了輸了就把戒指給你,懲罰我做到了,不生我的氣了吧?”
沈雨蕁嬌羞地低下頭,撫摸著鴿子蛋鑽戒笑顏如花。
我冷著臉走上前想拿回戒指,親生父母與弟弟卻嚴密擋在我麵前。
父親冷聲訓斥:“雨蕁從小在鄉下吃苦,你霸占了她二十年千金身份,還有臉跟她搶東西?”
母親滿眼厭惡地將我推倒:“一個鳩占鵲巢的假貨,能讓你留在周家就是恩賜,這戒指本來就該是雨蕁的!”
弟弟護在楚雨蕁身前:“衍哥愛的是我親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裏撒
野?”
他們粗暴地把我鎖進雜物間,去外麵歡天喜地慶祝一家團聚。
黑暗中,久違的係統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
【滴!檢測到氣運之子好感度清零!真假千金劇本已崩壞!攻略已圓滿完成,是否立即脫離本世界?】
我在雜物間,發出一陣冷笑。
這場苦情戲也應該劇終了,但劇終前我要幹一票,一定要給他們送上一份貴重的禮物。
......
“鬧夠了沒有?雨蕁因為你這副死人臉,一晚上都沒睡安穩!”
門被粗暴地踹開,走廊燈光照進漆黑的雜物間。
周時衍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角落的我,眼底滿是厭惡與不耐。
我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僵硬的雙腿傳來劇痛。
“暫緩48小時脫離。”我在腦海中對係統下達指令。
後天,就是我以化名S主導的抗抑鬱新藥模型在市級學術研討會上的公開首發。
把數據提交進國家智庫後,我就會徹底的從他們的人生中消失。
“你聾了嗎?我跟你說話你裝什麼啞巴?”周時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
我冷冷地甩開他的手,走出雜物間。
客廳裏,沈家一家三口正圍坐在沙發上吃著早茶。
沈雨蕁眼眶微紅,無名指上的鴿子蛋鑽戒有些閃眼。
沈母見我出來,立刻重重地放下茶杯,骨瓷發出清脆碰撞聲。
“你還有臉出來?要不是雨蕁善良求情,我非關你三天三夜不可!”
“霸占了別人的身份二十年,現在連個戒指都要搶,真是隨了你那個不知道在哪的窮酸沈母,骨子裏就是個賊!”
沈父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茶幾上,態度居高臨下。
“既然出來了,就把這份協議簽了。”
我低頭掃了一眼,是一份崗位轉讓協議。
“你要我把醫藥研究組組長的位置,讓給沈雨蕁?”我氣極反笑。
沈雨蕁連基礎化學方程式都看不懂,她去研究組能幹什麼?當吉祥物嗎?
弟弟沈耀站起身,雙手抱胸冷笑,滿臉鄙夷。
“你笑什麼?雨蕁從小在鄉下吃苦,連個像樣的大學都沒上過。”
“你霸占了她二十年的人生,享受了良好教育,現在把崗位讓出來給她鍍個金,委屈你了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曾熬夜輔導功課並且親手送進政法大學的弟弟,隻覺得十分諷刺。
“醫學研究是要人命的東西,你們讓她去鍍金?出了醫療事故誰負責?”
周時衍走上前,理所當然的攬住沈雨蕁的肩膀,滿臉不讚同的看著我。
“初夏,你別太自私了。”
“戒指隻是死物,崗位也是。雨蕁需要一個好看的履曆來洗刷過去的自卑。”
“你受過研究生教育,隨便去哪個後勤部門都能發光發熱,讓給她權當是彌補她錯失的二十年人生。”
“你這麼計較,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
沈雨蕁靠在周時衍懷裏,怯生生的看著我,眼底卻閃過一絲挑釁。
“姐姐,對不起,我知道我笨。”
“可是我也想感受一下科學研究的氛圍,我保證不亂碰東西,你帶帶我好不好?”
沈母滿臉心疼的摸了摸沈雨蕁的頭發,轉頭惡狠狠的瞪著我。
“乖女兒,你不用求她。這本來就是她欠你的!”
“她要是不簽,今天就給我滾出沈家,滾出時衍的公司!”
我看著他們這副理直氣壯剝削的嘴臉,覺得十分好笑。
我陪周時衍創業十年,無數個日夜在實驗室裏替他敲核心數據。
他以為他是醫學天才,其實那些驚豔業界的數據,全是我隱瞞身份替他做出來的。
現在,他要把我的心血,拱手送給一個虛偽的人。
“好,我簽。”
我毫不猶豫的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周時衍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
他皺起眉頭,語氣帶著施舍與警告。
“算你識相。你放心,隻要你乖乖帶雨蕁,我們的婚約依然作數。”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向玄關,拿起自己的電腦包。
“初夏,你幹什麼去?”周時衍厲聲問。
我推開大門,頭也不回。
“去後勤部發光發熱。你們千萬記住今天的話,別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