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簽?”譚曼青喊起來。
“不簽我們就去教育局門口拉橫幅!”
“去你以前工作的單位鬧!”
“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正經工作!”
門外的家長們揮舞著拳頭。
“對!讓她身敗名裂!”
“連個教師資格證都沒有,裝什麼老師?”
“今天不把錢吐出來,我們就不走了!”
執法科長拿出一份文書。
“溫女士,既然你承認沒有資質,請在這份責令停止違規辦學通知書上簽字。”
我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理會譚曼青得意的嘴臉。
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好,我簽。”
我語氣出奇的平靜,簽下自己的名字。
譚曼青和家長們爆發出一陣勝利的歡呼聲。
“早這樣不就完了嗎?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書呆子就是書呆子,一嚇唬就軟了。”
執法科長看著我。
我轉身拉過那份家長聯合索賠請願書。
直接在最下方寫下同意兩個字。
“錢我可以一分不少地退給你們。”
我抬起頭,看著譚曼青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
“精神損失費我也會按照你們的要求,如數打到賬上。”
“但是從這一秒開始,這個客廳將永遠對你們的孩子關閉。”
我指著大門。
“你們親手撕毀了協議。”
“希望到了高考考場上,你們的孩子不要因為少了這最後三天的輔導而哭泣。”
譚曼青放肆大笑起來。
她戳著我的肩膀。
“笑死我了,地球離了誰都轉!”
“少了你這個連證都沒有的女人,我兒子才能發揮得更好!”
馮慧蘭在旁邊催促。
“別廢話了,趕緊轉賬!”
“這地方,白給我錢我都不讓我家程躍來。”
家長們紛紛露出譏諷的神情。
一邊拿出手機核對收款賬戶,一邊拉扯著孩子準備離開。
我當著他們的麵,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按這三十三個賬戶,轉出一百六十五萬。”
我刻意停頓了一下,語氣冰冷:“注意,把所有轉賬備注全部統一寫成‘應對方勒索要求的預付賠償款’,並保存好家裏的全景監控和現在的全程通話錄音。”
不到五分鐘,一百六十五萬的資金便全數分發到了這三十三個賬戶裏。
這些家長被金錢衝昏了頭腦,根本沒人注意所謂的轉賬備注。
“收到了收到了!”
“真給了五萬!太好了!”
在所有人準備得意洋洋地撤離時,我轉身走到電視櫃旁。
打開保險箱。
從裏麵拿出一疊還沒來得及裝訂的紙。
這是我連續熬了三個通宵。
結合今年最新命題趨勢,為這三十三個孩子準備的終極密押十二卷。
本來打算今晚免費發給他們做最後的衝刺試卷。
我轉過身。
當著所有家長和執法人員的麵。
雙手捏住這疊厚厚的試卷。
沒有任何猶豫,用力一撕。
我看著那些還印著絕密公式和核心考點題型的碎片,紛紛揚揚散落。
我麵無表情。
譚曼青鄙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紙片。
“怎麼著?知道我們要告你,嚇得開始銷毀作案工具了?”
“就你那些粗製濫造的盜版題庫,當廢紙賣都嫌輕。”
一個家長為了表現自己的精明,走上前在紙片上狠狠踩了兩腳。
“肯定是怕被教育局查出裏麵有違規內容。”
“這種題目就算白送給我們,我們都嫌弄臟了手。”
隻有幾個平時成績最好的孩子沒有走。
他們死死盯著地上那些熟悉的排版格式。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中流露出極度渴求與求助的神色。
但很快,他們就被家長粗暴地拖出了大門。
執法人員貼好封條。
“例行公事,近期不要離開本市,隨時配合調查。”
他們帶著一整套卷宗離開了。
寬敞的客廳瞬間變得空蕩蕩的,隻有滿地狼藉。
我獨自站在一地碎紙片中。
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收網吧。”
“今年全省‘黑白卷’的線下投放,全部取消。”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答應下來。
我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夜色。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保駕護航,這群人怎麼跨過那道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