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當天,季景川留我一人獨自應對雙方親戚。
“妹夫給姐姐當狗”,“舔狗的自我修養”等一係列關於季景川的詞條衝上熱搜。
我闖進房間時,季景川渾身不著一物,唯有脖子處掛著一個項圈,繩子的另一頭被蘇清禾掌控著。
見來人是我,季景川麵色尷尬地解釋道。
“晚晚你別誤會,清禾情緒不好,我在安慰她。”
空氣裏還彌漫著的腥膩氣味,身上斑駁的痕跡,讓他的話毫無信服力。
再一次將他和蘇清禾捉奸在床,我沒有歇斯底裏,隻是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在他缺席訂婚宴的三個小時,我已經與另一位男人完成了訂婚儀式。
......
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了,上回,蘇清禾心情不好想騎馬,季景川便乖乖趴在地上馱著她爬了十圈,上上回,她讓季景川跪在地上學狗叫,並且錄成視頻發到了網上。
導致現在外人對蘇家人的印象就是,瘋批大姐,舔狗妹夫,和管不住自己男人的窩囊小妹。
盡管這樣的事情不知發生過多少次,我依舊無法平靜地麵對這富有衝擊力的畫麵,低下頭,轉身便想離開。
溫熱的肉體貼上我的後背,一雙緊實的手臂環抱住我。
手臂上有一條猙獰的傷疤,從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那是季景川當年為了救我留下的。
上一次被我撞破季景川跟蘇清禾躺在一張床上時,他也是這樣緊緊抱著我,哀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看著那道傷疤,想起當年他躺在ICU裏奄奄一息,我守在門外祈天禱地,暗自發誓,隻要他能平安,無論以後他犯下多大的錯,我都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現在,這最後一次機會,用完了。
我冷漠地掰開他的手臂,剛踏出一步,背後傳來蘇清禾不屑的聲音。
“蘇清晚,我這條腿因為你們倆廢了,現在把你未婚夫讓給我玩玩也算是積德了,你擺出這幅樣子給誰看?”
我深吸一口氣,停步轉身,一臉無所謂。
“那你隨意。”
蘇清禾頓時麵色激動,眼眶發紅。
“你什麼意思?施舍我?瞧不起我?”
“我告訴你,你們這輩子都欠我!”
因為激動,她從輪椅上摔了下來,甚至又出現了呼吸不暢的症狀,季景川緊張地上前將人抱進懷中,熟練地為她拍背順氣,低聲安撫她的情緒。
季景川不耐地瞪我一眼。
“你別再刺激她了!你明明知道她有躁鬱症,你想逼死她嗎?”
接著又一臉痛苦地對著蘇清禾道歉。
“是我對不起你,我有罪......你打我,罰我,我都受著......”
麵對這樣窒息的場景,我已經麻木,逼回眼眶裏的淚水,頭也不回地離開。
一年前,我帶季景川回家見家長,卻沒想到當晚蘇清禾就跳了樓,那時我才知道,當初季景年跟我在一起,不過是跟甩了他的蘇清禾賭氣,而她心裏其實也還愛著他。
事後,蘇清禾雖然撿回了一命,卻傷到了脊椎,從此再也無法行走。
癱瘓後的蘇清禾,性子喜怒難辨。
所有人都在包容她脆弱的情緒,季景川更是因為愧疚默默偏袒她,對她有求必應。
為了她,我不能對自己的男朋友有一切親近的行為,因為會刺激到她。
為了她,季景川將我們的婚期一推再推,就連這次訂婚,也是因為上次發現他出軌,他為了安撫我才不得不同意舉行。
蘇清禾每次發泄情緒都有人穩穩接住,而我隻能在一次又一次地壓抑中,變得越來越沉默。
晚上,季景川提著我最愛喝的那家奶茶回家。
“對不起,晚晚,今天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當時清禾情緒不穩定,我怕她再傷了你。”
上次蘇清禾發病,用煙灰缸打破了我的額頭,可季景川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一直守著她。
我生氣地去質問他,卻隻得到他輕飄飄一句:“明知道她情緒不穩,為什麼還去招惹?”
我對他的解釋沒什麼反應,隻自顧自地選著手機上請柬的樣式。
季景川瞥到了,隨口問道。
“婚期定下來了?多久?”
“下個月初三。”
季景川算了算,皺起眉頭。
“這天不行,我要陪清禾去複查,換個日子。”
緊接著,他也覺得這個要求有些過分,握著我的手,低聲輕哄道。
“晚晚再委屈你一段時間,等她的病情好轉一些,我就和她斷了,到時候,我的身心都隻屬於你一個人。”
我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沒說話。
他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妥協。
下個月初三是我的婚期,不會更改,隻是他已經與這場婚禮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