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整個人向後摔去，後腦勺結實地磕在地上。

一隻粗糙的手捂住我的嘴，酒氣噴在我臉上。

“小瞎子，大晚上在外麵瞎晃，是在等哥哥疼你嗎？”

我拚命掙紮，指甲扣緊他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吃痛，一巴掌狠狠甩下來。

我耳朵嗡嗡作響，嘴裏嘗到血腥味。

“他媽的，敢咬老子，性子還挺烈，老子就好這口！”

林知夏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

“別磨蹭，辦完事趕緊走，別給我惹麻煩！”

我拚命地掙紮，他抽出小刀插入我腹部。

又掐住我脖子，力氣很大，我越來越喘不上氣。

眼前開始發黑，腹部的血汩汩往外冒。

意識模糊時我知道陸衍姐姐為什麼選擇跳樓了。

被惡心的人侵犯，又被最愛的人看見不堪的樣子，活不成了的。

結束後他啐了一口在我臉上，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躺在血泊裏，靜靜等待著死亡來臨。

醫院走廊裏，哥哥終於回過神，抓著媽媽問：

“妍妍呢？你們怎麼把她丟下了！”

他轉身要走，媽媽死死拽住他。

“你爸還在搶救，你要去哪？”

“媽，妍妍眼看不見了，大晚上的她一個女孩子出事了怎麼辦？”

“我不想再看到悲劇重演了！”

媽媽的眼淚滾下來。

“你爸現在躺在裏麵生死未卜，你要是敢出這個門，我現在就跳下去！”

“你爸是怎麼進的醫院你忘了嗎？”

“你現在還要為了那個掃把星要媽去死嗎？”

哥哥站住了，雙手頹廢地搭在身側。

陸衍神色複雜，轉頭要去找我卻被趕來的林知夏攔住了。

“哥哥，阿衍，你們別擔心。”

“我來的時候看到姐姐已經進房間了，不會有危險的。”

哥哥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那就好。”

可他們都不知道，此刻我正躺在血泊中逐漸失去溫度。

陸衍，你應該很開心吧，你以為的大仇終於得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診的門被推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

“手術很成功，病人脫離生命危險了。”

媽媽喜極而泣，轉頭拉著哥哥的手。

“清晏，你先帶著他們回去，這裏有我就行了。”

“回去也跟妍妍說一聲你爸沒事了，讓她放心。”

“隻要以後她別作了，咱們一家人就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林知夏臉色變了，死死咬住嘴唇。

剛到家門口，遠遠就看到圍了一大群人，警車也停了幾輛。

陸衍和哥哥衝過來撥開人群。

下一秒，他們卻看見我躺在地上，整個身子都被鮮血染紅了。

脖子上勒痕青紫，臉上的紗布散了，雙眼空洞地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