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上清華美院那天,爸媽剝去了我的眼角膜。
通知書被撕得粉碎,媽媽看我的眼神複雜。
“知夏從小失明,你卻在林家的精心栽培下考上了清華!”
“這是拿刀子在捅她的心!你怎麼能這麼自私狠毒?”
真千金林知夏雙眼通紅,哭著撲進媽媽懷裏:
“都怪我是個瞎子!姐姐是千金大小姐,怎麼能受這個罪?”
媽媽心疼地摟住她,我慌亂地摔掉下床。
雙手緊抓著陸衍的褲腳,卻被嫌惡地一腳踢開。
他語氣殘忍又認真:
“清妍,是你不知羞恥地霸占了屬於知夏的一切。”
“現在隻是在贖罪,你別再作了行嗎?”
“我真正的未婚妻是知夏,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了!”
我心痛到無法呼吸,無助的流下一道道血淚。
嚴重的語言障礙讓我隻能顫著手去比劃:
“爸爸媽媽,阿衍,你們不要我了嗎?”
......
病房裏安靜得可怕。
爸爸突然冷喝一聲,拽著我的頭發往床上拖。
“夠了!隻是讓你給妹妹捐個眼角膜就要死要活的!”
“我們林家沒有你這樣的白眼狼女兒!”
我忍住頭皮被撕裂的痛楚,拚命的搖頭乞求。
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地上。
“爸爸媽媽,你們不是說我以後一定會成為大畫家嗎?”
“為什麼現在連我畫畫的資格都要剝奪了呢?”
臉上的紗布早就被血洇透,病號服的領口也濕了一大片。
媽媽神色不忍,剛抽開手想靠近我。
林知夏立刻哭得梨花帶雨:
“爸爸媽媽,我什麼都不要了!我不要姐姐的眼角膜!”
“反正瞎了這麼多年,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說完她撲進媽媽的懷裏,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媽媽臉色驟變,連聲音都在抖:
“知夏,可千萬不能說胡話!”
“你要是這輩子都看不見了,這不是在要媽的命嗎?”
爸爸也開口,聲音裏滿是憐惜:
“好孩子,你就安心等著手術吧。”
“這些年她欠你的,爸爸媽媽會一點一點幫你討回來。”
陸衍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的不像話。
“傻瓜,明天就要手術了,今天把眼睛哭腫了怎麼辦?”
“別怕,明天之後你就有光明的人生了。”
林知夏紅著臉,害羞的點了點頭。
我癱坐在地上,隻覺得遍體生寒。
爸媽帶著林知夏走了,陸衍留了下來。
我像是抓住最後一顆救命稻草,朝著他的方向爬過去。
膝蓋磨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道血痕。
他眼裏閃過一絲心疼,蹲下來平視我:
“林清妍,你現在的樣子真讓我感到惡心。”
“你裝的越可憐,我隻會覺得你越賤。”
我愣住了,突然想到陸衍姐姐去世,陸林兩家決裂那年。
他不肯跟我解除婚約,不吃不喝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最後是被人發現暈倒,送去急診搶救才撿回了一條命。
第二天看到我哭紅的眼,他強撐著身子給我擦眼淚。
“清妍,我舍不得你為了我哭。”
“無論出了什麼事,我都會將你牢牢護在我身後的。”
記憶回籠,陸衍雙手扣住我的肩。
“林清妍,你不要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的好哥哥害了你!”
看我慘白著臉,他聲音帶著殘忍的快感:
“你不會以為我留著婚約是真的愛你吧?”
“林知夏隻是我獻給林家的第一份大禮,我相信後麵的禮物你會更喜歡的。”
我猛地抬起頭,想說話卻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他沒再管我,起身把門摔得震天響。
我心口猛地一縮,胸口連呼吸都帶著疼。
原來是我最愛的人親手把我推入了深淵。
可是陸衍,是你姐姐死前哭著求我和哥哥不要說出真相。
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
你真的會想知道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