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腦海中一陣嗡鳴,身體先比意識作出反應,
“救不活她,你們全都從厲氏滾出去!”
他終於明白今天這失控感來自哪裏,他一把扯掉胸前新郎的花飾,就要往外走。
“霆川哥,說不準這又是柳晗的新招數呢?她就是想拿捏你!”
夏星撇著嘴衝他撒嬌,
“昨晚我說替你去看看她知道錯沒有,結果她不僅罵我,還罵你,還說厲伯母死的罪有應得!”
厲霆川狐疑地看向夏星,在他的印象中我從不會說這樣的話。
“霆川,你現在走了,把夏星丟在這裏以後讓她怎麼見人?況且夏星是夏家千金,娶她無論如何也比娶一個保姆的女兒強吧!”他的好兄弟也勸他。
厲霆川收回邁出去的步子,重新站回牧師旁,夏星直接讓牧師跳過前一段,直接從交換婚戒開始。
伴郎遞上婚戒,厲霆川怔怔地盯著,
這是我親自設計的婚戒,戒指是藤蔓纏繞的形狀,象征愛情在歲月中相互纏繞、共同成長,內側有我們兩人名字的縮寫。
心臟猛的痛起來,好像有一部分正在從他的身體裏剝離,他想起那通電話,想起我絕望的臉,他再也顧不了那麼多。
“對不起,星星,我會補償你的。”
厲霆川說完這句話不顧眾人的勸阻和夏星的哭鬧,直接奔向醫院。
他從來沒有想過取消婚禮或者換人,這麼說不過是想逼我和他認錯。
他將油門踩到底,往日情景在他腦海中閃現,在他決心與我結婚時,夏星佯裝不經意般說我媽當初能拋下主人跑了,不知道身為她的女兒是不是一樣的德行。
他起初並不在意,可是這句話像顆種子在他心裏生根發芽,所以他決定做一次測試,他想著隻要我通過測試,他願意不簽婚前協議,將厲家一半的產業送給我當彩禮。
他千挑萬選找了個廢棄倉庫,這裏離國道很近,方便我帶著他坐車,場地裏都是他的人,隻要我帶著他逃跑他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我先跑了,當他孤零零地躺在倉庫時隻剩絕望和心痛。
他開始懷疑我對他的愛,但他不想放手,所以有了一次又一次的試探。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他這麼明確的暗示,我都不為所動,明明我隻要稍微低一下頭和他認錯,他都會既往不咎。
再次醒來隻覺得渾身疼痛,喉嚨幹澀無比,醫生拿著拿著手電筒照我的眼睛,隨後對旁邊的人說:“還好,腦袋沒有什麼問題。”
我終於恢複一點意識,醫生告訴我,我從五樓掉下來所幸連續落到了兩個空調外機上,保住了一條命,但是右腿骨折了。
喉嚨疼的我說不出一點話來,我想是媽媽不想讓我和她一起走吧。
“阿晗,下次別再這麼傷害自己了,我會心疼的。”
“你想挽回我,和我道歉就好了,不要傷害自己的身體,婚禮沒有辦成,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辦好嗎?”
厲霆川麵露心疼,話語中是真切的關心,但我不會再為他這虛偽的外表迷惑,我忍著嗓子的疼痛,從喉嚨中嘶啞出一句“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