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回到家,推開門,我就聞到刺鼻的香水味。
是林綿綿最愛噴的祖瑪瓏藍風鈴。
我平時穿的毛絨拖鞋上,沾滿了那個味道。
看來下午她明目張膽地進來了。
我拎起那雙拖鞋,扔進外頭的垃圾通道。
然後光著腳走回臥室。
拉出床底的行李箱把衣物,和球球的東西放進去。
門響了,沈聽瀾走進來。
看到地上的行李箱,還有放在旁邊的寵物航空箱當場愣住。
“去拍個照片,帶球球去幹什麼?”
我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把它留在家裏,我怕礙了某些人的眼。”
沈聽瀾當即沉下臉色。
“你非要用這種陰陽怪氣的態度說話嗎?我都說了資源分配是為了公司未來。”
我拉好行李箱的拉鏈,直視著他。
“沈聽瀾,如果我們把婚約取消了,你覺得怎麼樣?”
這是我給他,也是給自己的最後一次試探。
他眼皮跟著跳了兩下,臉上全是不耐煩。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薑黎,你別鬧了行不行?”
“明天投資方要來查賬,我今晚還得核對財報,我真沒空陪你鬧。”
他根本沒有看我的眼睛,連敷衍都顯得急不可耐。
我笑了一下,提起行李箱的拉手。
“好。”
出發去機場的路上,車廂裏一點聲音都沒有。
沈聽瀾開著車,車速比平時慢了將近一倍。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我一直看著窗外,沒有給他眼神。
綠燈亮起。
他把話咽了回去,踩下油門。
手機放在中控台上,屏幕一直亮著。
微信提示音叮叮當當地響了一路。
哪怕不用看,我也知道誰在催他。
到了安檢口,沈聽瀾停下腳步,在球球腦袋上隨意擼了兩把。
“到了發個定位報平安。”
“去吧,好好放鬆一下,想買什麼別省錢。”
我點頭,牽著球球的繩子,推著行李車走向安檢通道。
在拐彎時,我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人流很多的大廳裏。
他低著腦袋,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打。
側臉上掛著甜得膩人的笑。
我收回視線,把他拉入黑名單。
十二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巴黎機場。
出了VIP通道,勞斯萊斯商務車停在路邊。
星芒娛樂歐洲區總裁摘下墨鏡,對我伸出手,笑得張揚。
“薑總,歡迎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