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躺在床上,我想到了他們說的話。
今天是江黎的生日,而陸承嶼是後天。
原來不僅僅身上的味道相似。
連他們的生日也這麼近。
第二天,我去了他家。
吳阿姨開的門。
“棠棠來了!”
陸承嶼在房間應了一聲,沒出來。
“真搞不懂你們學校,馬上要高考了還放什麼假呀,這心不都散了。”
“那,打了一上午遊戲了!”
她從冰箱裏拿出水果。
“棠棠去找小宇玩吧,想吃什麼阿姨晚上給你做。”
吳阿姨出去買菜,我進了陸承嶼的房間。
他正帶著耳麥打遊戲。
見我進來,微微點了下頭。
我坐在後麵看他打遊戲。
可我看不懂。
他和耳麥另一頭的人說的話我也聽不懂。
直到這一局打完,他回頭看我。
“太陽這麼大,你出來幹嗎?”
我把手裏的禮盒遞給他。
“陸承嶼,生日快樂。”
“謝了。”
他接過,隨手放在了一旁。
正巧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接了起來。
“陸承嶼,你趕緊進房。”
“我一個人可帶不動江黎她們兩個女生!”
他應了聲是,又把耳麥帶在頭上。
似乎想到我還在房間,又回頭說。
“你自己找點東西吃。”
他看向電腦屏幕,沒再回頭。
我默默坐了一會。
看著他笑著和對麵交流的樣子。
第一次意識到。
我和他的世界,真的不一樣。
“我回去了。”
我以為他沒有聽見。
可走到門口,他突然叫住了我。
“你還要去北城大學是吧?”
北城大學是他的誌願,也是我們以前約好的。
我點了點頭,反問。
“那你呢?”
“行,我知道了。”
想問他是什麼意思。
可他已經轉過頭繼續打遊戲了。
我看向那個因為礙事被他隨手放在書架上的禮物。
那是他念叨了很久的機械鍵盤。
我攢了很久的錢。
還定製了三個帶他名字縮寫的鍵帽。
現在它安安靜靜的立在角落。
無人問津。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在門口穿鞋的時候,我聽見了他的聲音。
遊戲那邊的人似乎問了他什麼問題。
“北城大學?不一定,我不喜歡那個城市,太幹了。”
“等出分了再說吧。”
我握著門把手的手輕輕顫了顫。
那他問我去不去北城大學做什麼呢?
是想要躲開我這個麻煩?
門被人從另一邊拉開。
吳阿姨拎著菜走了進來。
“棠棠你要回去?吃過飯再走啊。”
我僵硬的笑笑。
“不了阿姨,我回去再複習複習。”
見我這麼說她沒在留我,轉身去念叨陸承嶼。
“陸承嶼,還玩呢?也不出來送送棠棠!”
從樓道裏出來。
外麵的陽光照的人暖洋洋的。
可心裏,卻空的不行。
原來那個一起上北城大學的願望。
他早就已經不在乎了。
那我,似乎也沒有遵守約定的必要了。
高考前一天。
我收到了他的短信。
“明天我去接你。”
我握著手機發了一會呆。
輕輕敲下一行字。
“不用了,明天家裏人送。”
第二天,我一個人進了校門。
也是第一次,人生中重要的時刻。
身邊沒有陸承嶼。
我在考場分布圖上找到考場的位置,剛要離開。
後背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