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了一天的會,推開家門時已經是淩晨。
玄關的鞋櫃上,多了一雙眼熟的粉色羊絨拖鞋。
隨口問了句顧辭,他頭也不抬地說保潔阿姨忘穿走的。
我沒拆穿。
因為那是某奢牌的限量款,保潔阿姨根本舍不得買。
直到周末回公婆家吃飯,我看到顧辭那位異父異母的養妹顧皎皎,正穿著那雙拖鞋在廚房忙碌。
婆婆笑眯眯地拉著我的手:“皎皎大學剛畢業,你們那附近找工作方便,我就做主讓她搬去你們那了,你當嫂子的多擔待。”
公公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兄妹倆從小感情就好,住一起熱鬧。”
顧皎皎端著雞湯出來,衝我甜甜一笑:“嫂子不會介意吧?哥哥說你平時太忙,讓我替你照顧他。”
我笑了笑沒說話。
像往常一樣幫顧辭盛好飯,貼心地挑出他最討厭的香菜。
第二天,我掛牌出售了那套我全款買下的婚房。
順手在幾十人的家族群裏發了條消息:
“房子已賣,顧先生和顧小姐想要繼續同居,麻煩出門左轉找中介。”
......
半小時後。
我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聲粗暴踹開。
顧辭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他大步走到我的辦公桌前。
把他的手機狠狠砸在我的桌麵上。
“沈念!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顧辭雙手撐著桌麵,居高臨下地怒視著我。
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群裏都是長輩,你發那種陰陽怪氣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讓親戚們怎麼看我?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我停下手裏的鋼筆。
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你把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女人帶進我的婚房時,怎麼沒想過我的臉往哪擱?”
顧辭猛地一拍桌子。
“什麼叫毫無血緣關係的女人!皎皎是我妹妹!”
“她大學剛畢業,一個人在外麵租房子多危險?”
“我這個當哥哥的讓她暫住一段時間怎麼了?”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
“你一個大公司的老板,平時看著挺通情達理的。”
“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心胸狹隘?”
“連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都容不下!”
我沒理會他的咆哮。
隨手點開電腦,把中介發來的看房預約頁麵轉到他麵前。
“廢話少說。”
“我已經聯係了中介,今晚就帶人去看房。”
“你最好在天黑之前,把顧皎皎的東西全都打包帶走。”
“否則我直接當垃圾處理。”
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預約記錄,顧辭的臉色變了。
他意識到我是來真的。
態度突然軟了下來。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我身邊。
試圖伸手去攬我的肩膀。
“念念,別鬧了行不行?”
“我向你保證,皎皎隻住三個月。”
“等她找到工作,拿到第一個月工資,我就讓她搬走。”
“我們在一起七年了,你犯得著為了這點小事跟我置氣嗎?”
我一陣惡寒,直接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小事?”
我點開電腦裏的另一個文件夾。
調出一張銀行流水的收據截圖。
“上周五,你在國金中心刷了我的副卡,消費八萬八。”
“買的就是玄關那雙限量款的粉色羊絨拖鞋吧?”
我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嘲弄。
“她腳上穿的拖鞋,手裏提的包,身上噴的香水。”
“哪一樣不是刷我的卡買的?”
“你拿我的錢去養你的好妹妹,還跟我說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