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嘩啦”
一遝厚厚的打印紙,連著幾個黑色的小塑料零件。
被我媽直接砸在茶幾上。
“領導!記者同誌們,你們自己看!”
她興奮得嗓門都劈叉了,幹癟的手指使勁戳那些單據。
“這是我昨天大掃除,從她床底下的鐵盒子裏親手翻出來的!”
“整整五十萬的地下錢莊借款流水單!”
“還有這個,跟那個賣答案的黑客的聊天記錄!”
“連同這幾個作弊用的微型骨傳導耳機!”
張局長和招生辦主任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幾個記者動作快,直接把鏡頭懟到打印紙上。
上麵的字特別顯眼。
順著全網直播傳到幾百萬網友的手機屏幕裏。
聊天記錄上寫的直白:
【錢已經借高利貸湊齊了,五十萬全款打過去。】
【考場安檢我會想辦法躲,開考三十分鐘內,把全科答案傳進我的微縮耳機裏。】
【出了事我自己扛絕不供出你們。】
“證物都在這,看她往哪跑!”
我媽昂著脖子,一副潑婦做派看著教育局領導。
“張局長,這證據都在這了,你們總該信了吧!”
“這種作弊的賊,就該直接取消成績,拉去拘留所關上幾年!”
說完,她又轉過頭,裝出痛心的模樣看著我。
“哎呀,星河啊,媽這也是為了你好,不能看著你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啊。”
“說不定這些東西是你從路上撿的,鬧著玩呢?”
“媽剛才是開個玩笑的,大家別當真哈!”
開個玩笑。
又是這句讓人惡心的話。
她把按死我的證據擺出來,又用玩笑話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種手段逼的沒路可退。
張局長的手都哆嗦了,攥緊了那些流水單。
原本高興的現場,這會兒已經變成嚴峻的刑偵現場了。
“宋星河!”
張局長大喝一聲,眼睛瞪著我。
“涉嫌巨額借貸買答案!涉嫌有組織考試作弊!”
“你現在不止麵臨取消狀元資格終身禁考,你還要去坐牢!”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媽急火火地從兜裏掏出自願退學放棄錄取聲明書,拍在我麵前。
“還說啥說,趕緊簽字摁手印!”
“今天隻要你把字簽了把這事扛下來。”
“媽給你找了個好去處,城南有個五十多歲的王老板願意出三十萬彩禮娶你。”
“剛好能給你弟弟天賜全款買套婚房。”
聽著她明明白白的算計,看她那張貪財刻薄的老臉。
我低著頭,就這麼笑出了一聲。
“你笑什麼?!”
我媽被我笑的心虛,大聲嚷嚷。
我抬起頭,直看進她因為高興充了血的眼睛裏。
“媽,你剛才說這些買作弊器材的轉賬記錄,全是屬於我的?”
“這紙上的每一筆黑錢,你都敢拿命擔保,是我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