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出分,我以728分拿下全省狀元。
招生辦帶著省台記者找上我,正準備遞上五十萬獎學金牌子。
親媽突然推開我,對著鏡頭扯開嗓門:
“這錢咱可不敢要!她一個女娃腦子笨得很,這分數肯定是花錢買答案作弊得來的!”
全場嘩然,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招生辦主任臉色鐵青。
上一世,我拚命解釋,甚至願意當場重考自證清白。
她卻翻著白眼滿臉不屑:
“玩笑而已嘛,誰讓你考這麼遠?你走了誰在家伺候你弟?”
官方介入調查,我被全網網暴成作弊狗,最終取消錄取資格。
絕望之下,我在十八歲生日那天喝百草枯。
再睜眼,我回到親媽說我高考作弊當天。
......
長槍短炮的鏡頭,把小小的客廳擠得滿滿當當。
刺眼的白光接連亮起。
省招生辦的主任笑臉迎人,兩隻手舉著紅牌。
上麵印著幾個大字:本省理科狀元宋星河,獎學金五十萬。
“祝賀宋星河同學。”
“寒門出貴子,這不光是你個人的榮譽,更是全省教育的驕傲。”
主任把牌子往我這邊遞。
我的手指尖碰到紅牌邊沿。
一隻粗糙還沾滿油汙的手從側邊伸過來,擋在中間。
“啪”的一聲。
代表著榮譽和改變命運的五十萬獎牌,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我媽一屁股擠開招生辦主任。
跟個護食的潑婦沒兩樣,叉開腿站在鏡頭正中央。
兩隻手往腰上一叉,扯開嗓子就嚎:
“各位記者領導!這錢咱家可不敢要啊!”
“我肚子裏爬出來的種我最清楚!她一個丫頭片子哪有這腦子?”
“這728分,全是她花錢買答案作弊偷來的!”
擁擠的客廳一下子沒了聲音。
上輩子,聽見她喊出這句話時。
我整個人都懵了,腦袋裏嗡嗡的直響。
我拚了命去抓她的袖子哭著解釋。
還求教育局當場拿幾套卷子給我重考。
我媽卻把我推在地,對著千萬網友的直播鏡頭,翻了個白眼冷笑出聲:
“我就開個玩笑嘛,你急什麼急?”
“誰讓你非要考到京市去?考那麼遠有個屁用!”
“你拍拍屁股走了,誰在家裏掙錢伺候你弟上大學?”
就因為她一句不要緊的玩笑話。
我在網上成了人人喊打的玩意。
網友的電話打爆了我的手機,罵我是偷人生的作弊狗。
教育局扛不住輿論壓力,無限期停了我的學籍錄取。
而從小把我拉扯大,唯一心疼我的外婆。
看到網上一大片的惡評後,急的心臟病發作。
最後死在交不起手術費的醫院走廊上。
而我媽拿著電視台給的采訪費,給弟弟宋天賜買了一輛新摩托。
我徹底絕望了,在十八歲生日那天,喝下一整瓶百草枯。
腸胃燒穿的痛楚折磨著我。
那會兒我透過窗戶看到我媽端著一碗雞湯,去喂她那沒考上大學的寶貝兒子。
那種痛進骨頭裏的絕望感還留著。
等我再睜開眼,五十萬的獎金牌正好端端的躺在我腳邊。
這一次,我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鏡頭前麵口水亂飛的我媽。
既然你為了把你兒子捧上天,非要拿我的命來開刀。
那今天麵向全省直播的修羅場。
我絕對會讓你跟你寶貝心肝,好好體驗跌進泥潭翻不了身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