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全班安靜了。

“趙雪瑩，”我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你再說一句我媽試試。”

趙雪瑩被我眼神裏的狠勁嚇得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恢複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怎麼？想打我啊？你打啊。你碰我一根手指頭，我讓你在這個學校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周硯白站在那裏，手裏抱著厚厚一摞書，麵無表情地看著趙雪瑩。

“出去。”他說。

就兩個字。

趙雪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周硯白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行，我走。”

她哼了一聲，帶著兩個跟班往外走。

經過周硯白身邊時，她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周硯白，三天後你要是輸了，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周硯白沒看她。

他走到我麵前，彎腰幫我把椅子扶起來。

“坐下。”他說。

我坐下了。

他把那摞書放在我桌上。《高等數學難題解析》《物理競賽真題彙編》《英語閱讀理解專項突破》......全是頂尖的教輔資料。

“這三天，我陪你練。”他說。

我抬頭看他，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為什麼？”我問，“你不是要搶我的名額嗎？”

他沒有回答。

隻是把最上麵那本書翻開，指著第一頁的一道題說：“這道題，你先做。做不出來問我。”

然後他走回自己的座位，戴上耳機，開始刷題。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天晚上，我在教室裏自習到很晚。

周硯白也在。

我們倆隔著三排座位，各自埋頭做題。教室裏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十一點，我收拾東西準備走。

走到門口，我突然停下腳步。

“周硯白。”

“嗯。”

“你那天說S大你要了。是認真的嗎？”

沉默。

很長很長的沉默。

然後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很輕，卻很清楚。

“三天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