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前這兩人接了個電話,是崔書意打來的。
老款手機裏傳出她床事後慵懶的聲音。
“求婚儀式已成,速把阿赫送去醫院,記住不能讓他的手留下後遺症。”
一路上,兩個撞我的人不停吐槽崔書意像個精神病。
“馬德,第一次看見左右腦互搏的霸總。”
“婚房那邊看門的兄弟說崔總今晚喊他買了七次套,昂貴的大床都被折騰的吱呀響,動靜老大了。”
“我說裴先生,傳聞崔總不近男色,唯獨離不得你,咋的崔總跟你在一起時也沒讓我兄弟買過套啊?難道是你不行?”
我雙手被反綁著,聞言輕笑。
崔書意說她喜歡規矩的,我聽完便壓抑了所有欲望,打消了所有旖旎的心思。
但是,在湧入腦中的這半年回憶裏,我搜尋到了那晚會所之後的事。
那個說全世界隻剩一個男人都不會喜歡沈知序的崔書意,故意喝多了酒,假裝敲錯了沈知序的酒店房門。
回憶裏,我站在門外,聽著房裏崔書意一聲聲求饒嬌語,聽著沈知序不停的哄她換姿勢。
我才恍然大悟。
崔書意喜歡規矩的,但她更愛沈知序的野。
眼淚不知何時浸濕了衣領,綁我的兩兄弟回頭。
“裴先生,醫院到了,咦,你怎麼哭了?”
“咱哥倆隻是用輪胎在你手背上輕輕滾了幾下,做做樣子應付崔總,也沒真弄傷你啊,不會疼吧?”
他們抓著我的手胡亂塗了些消毒水,用厚厚的繃帶纏住,然後把我送回了家。
家是崔書意精心選的婚房,我用心裝修的風格,承載著我們好多好多的歡笑和愛。
可此刻,看著崔書意從虛掩的主臥出來,對我做了個噓的手勢。
我剛平複的心寸寸崩裂。
她要嫁沈知序的理由和睡他的理由很好笑。
“我媽喜歡知序,她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
“等我和知序結婚,再生個孩子,我媽說就不管我的事了。”
“阿赫,崔家女婿的位置我永遠都會給你留著。”
崔書意站在落地窗前,從始至終沒看過我綁成木乃伊的手臂。
她說的這些話,這半年的回憶裏她也說了很多次。
我從一開始的震驚,歇斯底裏發脾氣砸東西,到麻木,再到最後能平淡提出分手。
可沒想到提分手的那晚,沈知序在我的杯子裏下了毒。
我捂著絞痛的肚子趕去拍賣場求解藥,卻在後台看見沈知序仰頭也喝了毒。
他靠在崔書意的肩頭撒嬌 。
“這下我也中毒了,書意寶寶,你救誰?”
崔書意無奈的抱住他的頭,湊上去親吻。
“傻瓜,當然是救你。”
助理有些詫異,上去提醒。
“崔總,解藥有三份,其實您可以同時救沈先生和裴先生倆人的。”
崔書意瞪了助理一眼,將沈知序抱的更緊。
她堅定的說,
“不,我不能讓知序冒一絲風險,三份解藥都給知序。”
如今再想到這些,我已經學會將崩裂的心輕輕合攏修複好。
見我沒說話,崔書意頓了頓開口。
“阿赫,下毒的事知序不是故意的,他單純,太在乎我。”
“鬧著玩玩而已,你不會怪他吧?作為補償,我不跟你分手。”
“對了,那份婚書之後會寫上我和知序的名字,想看嗎?等以後,你的名字也會在上麵。”
崔書意指著桌上攤開的婚書。
我翻開後愣了半秒,不用等以後了。
崔書意沒看見,我的名字已經在第一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