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念沒頭蒼蠅似的打車去了高鐵站,買了最早一班去南方的票。
就在她檢票進站的時候,閘機突然亮起了紅燈,報警聲大作。
徐念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抓住工作人員問:“怎麼回事?我的票有問題嗎?”
“對不起女士,係統顯示您的身份證被限製出行了,請您去那邊警務室核實。”
聽到限製出行,徐念鬆了口氣,她覺得是係統故障,即便沈之行再有能耐,也不可能限製公民出行吧?除非......
她轉身想往外跑,剛一回頭,手裏的包“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那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就站在不遠處,為首的正是沈之行的助理,而沈之行,就坐在不遠處的VIP候車室裏,隔著落地玻璃,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周圍嘈雜的人聲仿佛瞬間遠去,沈之行在保鏢的簇擁下大步走來。
她想逃,雙腳卻像灌了水泥一般釘在原地。
最終,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時候你應該在陪林楚吃早餐,而不是來這抓我。”
沈之行陰沉著臉逼近,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帶著刺骨的寒意:“跟我回家,徐念。隻要我在,今天你連這個候車大廳都出不去。”
徐念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沈之行朝她伸出手:“跟我回家。”
看著那隻曾經給她戴上婚戒的手,徐念搖了搖頭。
“我們離婚吧,沈之行,求你了。”
沈之行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把人給我帶回去。”
兩個保鏢上來,像架犯人一樣把徐念塞進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裏。
車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視線。沈之行語氣緩和了一些,試圖拉她的手:“我都說了,隻要個孩子,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徐念強忍著淚:“這是背叛......沈之行,這是出軌!我要去法院起訴離婚......”
“離婚”二字剛出口,沈之行突然暴怒,狠狠拍了一下真皮座椅:“離婚?離了婚你打算怎麼活?回那個破出租屋畫你的插畫嗎?徐念,你看看你身上穿的高定大衣,手腕上的卡地亞,哪一樣不是我買的?沒了我,你現在還得為了幾千塊房租發愁,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離婚?”
這一字一句,如利刃般狠狠紮進心窩,鮮血淋漓。
徐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中閃過刺痛般的震驚,原來在他心裏,她就是個貪圖富貴的寄生蟲。
她緊貼著車門,嗓子啞得像吞了沙礫:“沈之行,我不要了......這些我都不要了,放我走行嗎?”
沈之行冷笑一聲,眼神輕蔑:“行啊,要離婚是吧?把你身上屬於沈家的東西都脫下來。”
徐念震驚地看著他。
沈之行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煙:“脫了之後,你走回去,不然你那些畫稿和設備,我讓人全燒了。”
徐念的手哆嗦著,解開了大衣扣子,羊絨大衣、鑽石項鏈、名牌手包,最後是無名指上那枚象征婚姻的鑽戒。
當那枚鑽戒被放在扶手箱上發出清脆聲響時,沈之行夾煙的手抖了一下。
很快,徐念隻剩下一身單薄的打底衫。沈之行吐出一口煙圈:“行,有點骨氣,下車吧,隻要你能走回去,我就跟你離。”
深秋的雨夜,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徐念剛下車,身子就凍透了。
沒走幾步,腳就失去了知覺,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她一頭栽倒在雨水裏。但不甘心支撐著她,她咬破了嘴唇,一點點往市區的方向爬,就在爬到高架橋下的那一刻,她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