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後,我再次見到了我那位身為京圈太子爺的老公。
民政局門口,他靠在豪車上向我提離婚,又扔給我一張黑卡:
“這卡裏有三千萬,算是給你離婚的補償,一套別墅加一輛跑車,夠你這輩子衣食無憂了。”
他頓了頓,神色有些不自然:
“如果你還想要別的,隻要不過分,我都可以補償給你。”
前世,我看著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死活不肯離婚,以婚姻之名死纏爛打。
結果,他家人看不起我、羞辱我,外麵的情人處處給我使絆子。
他自始至終不聞不問,隻當沒我這個人。
甚至我被他的情人折磨致死時,他也是冷冰冰的一句:
“喪偶,也算離婚了。”
這一次,我平靜地接過了那張卡,朝民政局走去:
“沒有別的條件了,我同意離婚。”
這輩子,我要為自己而活。
過好屬於自己的人生。
1.
進了民政局。
填表、簽字、蓋章。
全程不到二十分鐘。
工作人員便告訴我們:
“冷靜期三十天,期滿後雙方到場領離婚證。”
我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顧景深,笑道:
“顧總是個有信用的人,今天我們離婚了,明天你承諾的東西就能到我手裏吧?”
畢竟那可是三千萬,還有屬於自己的房和車,足夠我這輩子好好生活了。
不像上輩子,我手頭拮據的連三百塊錢都拿不出來。
甚至還被他的家人、情人輪番羞辱,最後更是慘死街頭。
一想到上輩子的悲慘,我不由得更加堅定了,這輩子要過好自己人生的念頭。
顧景深抬腳就往外走去。
司機很有眼色的拉開車門。
“答應給你的東西,會有人送到你新住址。”
他彎腰坐進車裏,黑眸又淡淡的掃過我:
“隻要在離婚冷靜期的三十天內,你不耍花樣。”
車子駛入車流,消失不見,我沒在意。
直接拿出手機,打了輛車,到新住處。
三層的獨棟,落地窗外就是人工湖。
顧景深為了跟我離婚,可真是大手筆啊。
前世的我沒時間享受,這輩子我立刻就喊來了三五好友。
朋友剛到,我們還沒敘舊,門鈴突然被按響了。
開門。
是夏棠。
顧景深上輩子的情人。
因為我不肯離婚,幾十年都沒能轉正。
不過她也不是什麼善茬。
挑撥離間、羞辱折磨,很有一套。
表麵上裝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白蓮花模樣,但上輩子我的死,就是她找人幹的。
“有事?”
仇人見麵,我對她自然是沒什麼好語氣。
夏棠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屋裏我的朋友們,嘴角微微一撇:
“許念安,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跟景深哥哥離婚,但也沒必要這麼自暴自棄吧?”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你怎麼能找這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來顧家的別墅裏麵胡鬧?”
“這萬一要是被有心人傳揚出去了,丟的可是顧家的臉。”
“哦,忘了,你本來就不是什麼有教養的人。”
一聽這話,我閨蜜小魚氣得臉都白了,猛地站起來就要為我出氣。
我卻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隨後,站起身,走到夏棠麵前。
“說完了?”
夏棠微微抬著下巴看我,眼神裏全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許念安,我不是針對你,我是替你著想,畢竟......”
“既然說完了,那就給錢吧。”
我笑著打斷她,朝她攤開手。
她一愣:
“什麼?”
“這房子,顧景深給我的,現在是我的私人財產。”
我指了指地板,又指了指她腳下的位置。
“你未經允許走進來,站在我的地盤上,對我指手畫腳,難道不該給我錢作為補償嗎?”
夏棠的臉色當場就黑了。
2.
“你窮瘋了吧?”
麵對她不可置信的質問,我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對,我是窮,夏小姐難不成要額外資助我一些?”
“你!”
似乎沒遇到過我這種厚臉皮的。
一時間,夏棠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歪著頭看她,笑得更燦爛了:
“夏小姐,剛才你不是還說什麼體麵、什麼分寸、什麼教養,說得那叫一個頭頭是道。”
“怎麼到了付錢的時候,就啞巴了?”
“難道欠債不還,是夏家的祖傳教養?”
此話一出,屋裏安靜了一瞬。
隨後,小魚噗嗤笑出聲來。
“你......”
夏棠咬著唇,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可惜,這裏沒有顧景深,沒人吃她這一套。
最後,夏棠還是從包裏抽出一遝現金,狠狠拍在我手上,惡狠狠道:
“夠了吧?!”
說罷,轉身就走。
到門口時,似乎是覺得丟臉了,還回頭看了我一眼,道:
“許念安,像你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怪不得景深哥哥要跟你離婚?!”
門砰地關上了。
我沒在意,低頭數了數,六千八。
果然還是有錢人多啊!
我把錢分給大家:
“沒事,繼續玩。”
氣氛又熱鬧了起來。
可是小魚走到我身邊,看著我的眼神有點心疼:
“念安,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
“當然沒事。”
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上輩子夏棠對付我的手段,可比這卑鄙多了,我一樣挺過來了。
而且這輩子我隻想過好自己的生活,隻要夏棠不作死,我都不想把她放在眼裏。
“對了,小魚,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開一間工作室?”
我轉頭看向她,說出了我的目的。
小魚在上學的時候學習就很好,畢業後參加工作,能力也很是出眾。
她不是沒想過創業,隻是缺少創業資金,隻能在無良老板的手下打工。
但這輩子不一樣了,我有錢呀!
顧景深給的離婚補償可是有整整三千萬!
於是,我們一拍即合,當即就決定合夥搞事業。
離婚冷靜期第一天。
我起了個大早,帶著小魚在市中心轉了一整天,去確定選址。
突然,顧景深的電話打了過來。
看到是他,我有一瞬間的疑惑。
離婚那天還相看兩厭,現在跟我打電話做什麼?
但我還是接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去招惹夏棠?”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我正站在人群中央,耳邊是嘈雜的叫賣聲。
若是前世,聽到他這樣說,我早就開始瘋狂解釋了。
但現在,我卻隻覺得他浪費了我的時間。
有這工夫,我還不如多看幾家店,早點確定我的開店地址。
“許念安,我以為你同意離婚,是想體麵地結束。”
“可沒想到,你還是跟之前一樣......”
“顧總!”
聽著對麵的話,我直接開口打斷:
“隻要夏棠不來找我麻煩,我自然不會招惹她,你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管管她!”
說完,也不管他怎麼樣,我直接掛了電話。
順手將他的聯係方式全都拉進了黑名單。
3.
離婚冷靜期第三天。
我和小魚把附近幾條街都逛了一遍,最後站在一條剛開發的藝術街區前,停下了腳步。
“這裏?”小魚轉頭看我。
“對。”我點頭。
這條街位置不算最繁華,但周邊有幾個高端小區,消費群體年輕,追求品質和個性化。
我和小魚都是學設計出身,在這裏做手作工作室,很合適。
三天選址,五天裝修,十天開業。
這十天裏,我每天隻睡五個小時,盯著裝修隊趕工期,親自跑建材市場選材料,聯係供應商談原料價格。
小魚負責品牌設計和線上運營,我負責線下落地和供應鏈。
兩個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倒像是一對天生的搭檔。
離婚冷靜期第十天,店開了。
但是開業三天,進店的人寥寥無幾。
偶爾進來幾個客人,看一看,摸一摸,問完價格就走了。
這時,夏棠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許念安,你又是開店,又是拉黑景深哥哥,是在模仿我搞欲擒故縱,好吸引景深哥哥的注意力吧?”
她環顧一圈店裏的陳設,很是不屑。
我沒理她,繼續招攬客人。
“可惜啊,景深哥哥喜歡的是我這個人,又不是我幹了什麼,你模仿我沒用的。”
周圍人聽到八卦,不由得駐足。
我連忙給他們介紹我們店的特色。
“純手工定製,獨一無二。”
夏棠見我無視她,惱羞成怒。
她一把將展示架上的一排手工飾品全部掃到地上。
“咚——”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裏格外刺耳。
客人被嚇到,紛紛散了。
夏棠抱著手臂,挑釁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計算器,對著被砸壞的物品,一個一個地算。
“手工琉璃耳飾三對,單價一百二,共計三百六。”
“進口陶瓷胸針兩枚,單價兩百八,共計五百六。”
“......”
計算器的女聲機械地報著數,在安靜的店裏一下一下地響。
夏棠的臉色從挑釁變成了不耐煩:
“你到底想幹什麼?”
“照價賠償。”
我站起身,將計算器屏幕轉向她:“一萬兩千三百元整。”
“我要是不賠呢?”夏棠冷笑。
我沒說話,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屏幕轉向她。
視頻裏,夏棠在休息室裏,正對著一個工作人員拳打腳踢,言辭辱罵。
這是前世我和她針鋒相對的時候,我花大價錢找的她的黑料。
“當紅小花,霸淩工作人員。傳出去,你那幾個馬上要官宣的代言,還保得住嗎?你還能在娛樂圈混嗎?”
我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夏棠的臉,一瞬間白了。
“賠錢。”
我把二維碼擺到她麵前。
這一次,她沒敢多說一句話。
幹脆利落地將錢轉了過來。
看到錢款到賬,我朝她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
“歡迎下次光臨。”
夏棠有苦說不出,一跺腳,轉身走了。
有她這麼鬧一通,店裏客流量倒是多了不少。
晚上一盤賬,竟然賣出了開店以來最好的業績。
關門時,店裏來了個不速之客。
顧景深。
4.
“來為夏棠出氣的?”
和前世一樣,吵不過就去跟顧景深告我的狀,就會這一招。
隻可惜,這輩子我壓根不在乎顧景深了。
跟他告狀,沒用!
“為什麼拉黑我?”
顧景深不答反問。
我皺了皺眉:“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
“畢竟,你也不想我糾纏你吧?”
他一愣,看著我的眼神有點複雜。
要是前世,他早就揮袖離開了。
可現在,他竟然在店裏觀摩了起來:
“選址不錯,手藝也不錯,但業績不好吧?”
我剛要開口趕人,便聽到了這話,立馬來了興趣:
“你有辦法?”
顧景深年少成名,二十二歲接手顧氏,短短幾年就把版圖翻了三倍。
商界提起他的名字,誰不豎個大拇指?
這種現成的軍師不用,我又不傻。
他看了我一眼,眼底有一瞬間的落寞,半晌才開口:
“你倒是變了不少。”
“嗨,人總得往前看。”
我隨口答著,心裏卻隻惦記業績的事,追問道:“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他沒接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思考了片刻,他開口道:
“辦法有,但我從不做虧本買賣。”
“這樣吧,我用技術入股,占你工作室兩成股份。你要是同意,咱們就接著聊。”
我轉頭看小魚,她衝我點了點頭。
我當即應下:“成交。”
顧景深倒也沒廢話,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燙金邀請函推過來:
“五天後,顧氏主辦的設計師邀請展,來的都是各圈層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的東西不缺品質,缺的是對的客人。”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好好準備,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說完,他拿出手機,屏幕朝我亮了亮。
我這才想起前兩天把他拉黑了,連忙掏手機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通訊錄恢複的提示,沒說什麼,起身走了。
黑色邁巴赫駛離街角,小魚戳了戳我的胳膊:
“念安,你不覺得顧景深怪怪的嗎?怎麼就偏偏看上咱這小店了?”
我看著手上的邀請函,頭也沒抬,隨口說道:
“因為咱店有潛力。”
小魚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追問。
離婚冷靜期第十一天。
我和小魚天沒亮就到了店裏,對著幾十張草圖挑了又挑,最後定下三套主推作品。
手作的每一個製作過程,我和小魚半點都不敢馬虎。
正忙得不可開交,門被推開了。
“許念安,聽說你要去參加顧氏的設計展?”
夏棠踩著細高跟走進來:
“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這次比賽,你要是能靠自己的作品吸引到客人,就算你贏。要是不能——”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就當著所有人的麵,公開承認你開工作室、搞創業,都是為了模仿我,勾引景深哥哥。然後,從此再也不許打他的主意。”
小魚臉一沉,剛要開口,我按住她的手。
我抬起頭,迎上夏棠挑釁的目光,笑了:
“要是我可以呢?”
夏棠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得了吧,許念安。那場展會上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你這點東西,誰看得上?”
“那這樣。”
我放下手裏的工具,不緊不慢地說:“要是我贏了,你免費給我的工作室做宣傳。”
畢竟,當紅小花的帶貨能力,不用白不用。
夏棠顯然沒把我放在眼裏,嗤笑一聲:
“行啊,我等著看你怎麼出醜。”
說完,她轉身踩著高跟鞋走了。
小魚拉住我的胳膊,滿臉擔憂:
“念安,要是她使絆子怎麼辦?”
我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畢竟創業,就是一個高收益高風險的事情。
離婚冷靜期第十五天,比賽當日。
我拿出手機給小魚發消息:
“我二十分鐘後到會場,你在哪?”
消息發出去,沒回。
我又撥了個電話,嘟了好幾聲,沒人接。
心裏莫名有些發慌。
也許是路上堵車,我安慰自己。
剛打上車,手機震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許念安女士嗎?這裏是急救中心,您的朋友林小魚女士出了車禍,目前正在搶救,請您盡快趕來。”
手機徑直從手裏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