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寒洲似乎想要追上來,又被秦月禾拉住:“姐姐現在肯定不想見你,我去吧。”
秦意濃沒有管。
她什麼都不想管了,隻是蒙頭朝警局的方向走去。
幼時被陷害多次,她早就養成了看到秦月禾就打開錄音筆的習慣。
剛才秦月禾的話,都被錄了下來!
秦父秦母從不看證據,但警察會看!
她要給那些被拐致殘,乃至慘死的女孩兒一個公道!
秦月禾看著她走向的方向,意識到什麼,眼中浮現驚恐。
恰好此時,一輛失控的汽車飛馳而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跑步上前,狠狠推了秦意濃一把。
汽車碾過,秦意濃瞳孔放大,眼前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去多久,意識漸漸回攏。
她聽見醫生在耳邊喊:“秦月禾小姐的情況突然惡化了,必須立刻做手術!”
陸寒洲紅了眼眶:“意濃現在的狀況,怎麼捐腎?”
醫生滿臉為難的時候,陸澤撲到了陸寒洲腳邊。
他罕見地帶上了哭腔:“爸爸,求求你救救小姨,我不能沒有她!”
秦父秦母也匆匆趕來,幾乎要給陸寒洲跪下。
“月禾是我們唯一的女兒,她不能出事啊......”
陸寒洲攥緊了手,沉默半晌,對醫生厲聲道:“一邊給意濃急救一邊做換腎手術。”
“把所有醫生都叫來!我太太要是出事,你們也不用幹了!”
秦意濃睜不開眼睛,隻覺得可笑。
這麼多人啊。
居然沒有一個人選擇她。
手術室的燈光亮起,有人給她止血縫針,有人給她開膛破肚。
她再次陷入了冰冷的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秦意濃慢慢睜開眼。
男人立刻抱住了她,聲音微微顫抖,帶著慶幸:“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我差點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秦意濃輕聲問:“你到底是高興我沒死,還是高興秦月禾的手術順利?”
陸寒洲的表情一僵。
他有點委屈地埋首進秦意濃脖頸間:“你知道了?”
“可那是最好的辦法,不同時手術的話,月禾會死。嶽父嶽母會活不下去,小澤也會恨你一輩子。”
誰都提了,唯獨沒提他自己。
秦意濃隻覺得疲憊,翻過身,默默將錄音發給公安。
她現在的情況,實在沒辦法去警局。
當時被救回來的女孩兒不止她一個,公安順藤摸瓜,總能調查清楚吧。
陸寒洲不滿她的冷落,難得有些絮叨:“意濃,別不理我。”
“這事算我錯了,我不該考慮那麼多。”
“等你好起來我就讓月禾搬出去好不好?以後也不讓她接觸小澤了,讓你和小澤重新培養感情。”
聽到這句,秦意濃終於轉身看他。
“不用。”她平靜地說,“想補償我的話,就簽離婚協議吧。”
“協議就在我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