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踩著無數災民的屍骨爬上首輔之位,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就不會聽到他們的冤魂在向你索命嗎?!”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清風和林侯爺的心上。
林侯爺的身體劇烈搖晃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清風。
“清風......他說的......是真的?”
林侯爺雖然貪戀權勢,但他一向自詡清流,最看重的就是名聲。
如果林清風真的貪墨了賑災銀,那林家百年的清譽就全毀了。
林清風慌亂地抓住林侯爺的袖子,拚命搖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父親,您別信他!他在詐我!我沒有,我絕對沒有!”
“有沒有,把江南巡撫押上來一問便知!”
我拍了拍手,聲音清脆響亮。
大殿外,兩名鎮南軍士兵押著一個披頭散發、渾身是血的囚犯走了進來。
正是當年和林清風一起治水的江南巡撫,趙明遠!
趙明遠一看到林清風,就像瘋狗一樣撲了過去,恨不得咬下他的一塊肉。
“林清風!你這個畜生!”
“你當初說隻要我配合你貪墨,你保我一世榮華!”
“結果堤壩決口,你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頭上,還派人暗殺我全家!”
“如果不是鎮南王救了我,我早就成了你的刀下鬼了!”
“皇上!臣要告發林清風!賬冊全是真的!他才是江南水患的罪魁禍首啊!”
趙明遠的指控,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清風徹底癱倒在地,麵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剛剛那些為他求情的官員們,此刻一個個恨不得把頭縮進地縫裏,生怕和我對上視線。
林侯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老爺!”
我娘尖叫一聲,撲過去扶住林侯爺,哭得撕心裂肺。
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林雲舟!你非要把我們一家人逼死才甘心嗎?!”
“逼死你們?”
我緩緩走到我娘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生我卻不養我的女人。
“十年前,你們給我灌啞藥、打斷我雙腿的時候,想過給我留一條活路嗎?”
“我在死囚營裏,每天和野獸搏鬥,和死人搶飯吃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
“你們在給這個貪墨災民救命錢的畜生辦慶功宴!”
我娘被我眼底的殺意嚇得瑟縮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脖子,試圖用母親的身份壓製我。
“那又怎樣!就算清風貪了銀子,他也是為了林家!”
“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你都是鎮南王了,你還計較那麼多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