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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天，機場格外熱鬧。

趙思琪拖著新行李箱，舉著手機自拍。

“紐約，我來啦！”

陳浩湊過來：“思琪，幫我也拍一張！”

一群人擠在值機櫃台前，比著手勢。

李浩然舉著橫幅，“一班美國實習團”幾個大字特別醒目。

“來，大家一起喊茄子！”

陳浩第一個發朋友圈。

“有些人還在家搬磚，我們已經要去賺美元了。格局這東西，天生的。”

劉洋跟著發：“5000塊錢一個月的黑心工廠，拜拜了您嘞。”

趙思琪自己也發了。

一張自拍，墨鏡、名牌包、登機牌，配文：“帶著全班去美國實習，壓力山大。某人好像不太領情？祝他在家搬磚愉快。”

下麵一堆評論。

“思琪太厲害了！”

“某人不會就是林北吧？”

“人家不去是他的損失。”

趙思琪挨個點讚。

過安檢的時候，陳浩回頭看了一眼。

“你們說，林北現在在幹嘛？”

“還能幹嘛，搬磚唄。”

“行了行了，別提他了。”

登機口，趙思琪站起來拍手。

“大家聽我說。到了土耳其轉機，我表姐安排了人接我們，帶我們去市區逛逛。”

“太好了！”

廣播響了，開始登機。

“走了走了！紐約，我們來了！”

蘇晚排在隊伍中間，給林北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登機了。兩天沒消息，就報警。”

消息顯示已讀。

她關了手機，走進登機通道。

飛機降落伊斯坦布爾時，是當地時間早上六點。

轉機要等八個小時。

趙思琪招呼大家。

“別亂走，我表姐安排了人接我們。”

出了航站樓，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舉著牌子。

“趙思琪？這邊。”

“對。大巴在外麵。”

大巴開了快一個小時，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了荒地。

陳浩有點不安：“這是去市中心的路嗎？”

司機沒回答，猛地加快了速度。

大巴停在一扇鐵門前。門打開，車開了進去——一個廢棄的廠房院子，周圍站著幾個穿深色衣服的男人。

“下車！”同學們被一個一個拖下車。

“怎麼回事！”人群開始尖叫。

趙思琪也慌了，想打電話，手機被搶了。

所有人被趕進空曠的廠房。

鐵門在身後關上。

廠房很大，屋頂鏽跡斑斑，地上鋪著破舊的地墊，牆角堆著臟兮兮的衣服，空氣裏彌漫著黴味。

有人小聲說：“這是不是土耳其的特色？先嚇唬一下，再給我們驚喜？”

“有可能，網上說有些國家迎客方式很特別。”

趙思琪硬撐著：“應該是......我表姐說過，這邊的人風格比較獨特。”

一個外國男人站到前麵，麵無表情，說著蹩腳的中文：“歡迎你們。從今天起，你們就在這裏工作。”

他拎起一件破舊袍子扔在地上：

“換上這些衣服。去街上跪下要錢。每人每天500裏拉，完不成沒飯吃。護照在我們這裏，想拿回去，要麼完成任務，要麼交錢。”

廠房裏安靜了一瞬。有人笑了：“別開玩笑了，我們是來實習的。”

男人播放了一段視頻---趙思琪對著鏡頭念：

“我自願參加土耳其文化交流項目，了解並接受所有安排。”

趙思琪的臉白了。

陳浩衝上去：“你們這是犯法的！”

男人一巴掌扇過去：

“你們自己簽的合同，去報警試試？”

廠房裏一片死寂。

沒人再覺得這是“風俗”了。